席間,武雲飛不知想到了什麼,說要出外長長見識。武克永問她出外長什麼見識,她卻說省城青樓甚多,要去看看。
韓風聽後,心裡不覺笑了,暗道:“你一個大姑娘家,去青樓做什麼?”
武克永對“中鄂省”省城的青樓之名倒是有所耳聞,心裡面原本就想前去瞧瞧是怎麼個熱鬧法,與京城的青樓究竟有何不同之處,當下也就答應了。
青樓一向是男子尋歡作樂去的好地方,對於女子來說,當然不是一個適宜的去處,但來如鳳聽說蕭霓裳也要去瞧瞧熱鬧,她生性好強,加上對蕭霓裳有了好感,竟然也說要去看看。
很快,來如鳳稍微改扮了一下,穿上了一件男子的衣衫,便活脫脫的是個俏公子,與蕭霓裳、武雲飛走在一塊,倒也遜色不了多少。
掌燈的時候,城中大街小巷燈紅酒綠,看去一片繁華,而城中最繁華的地方,當屬煙柳之地。每當天色一黑,不管是不是來狂窯子的,沿街之上總是擺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小吃,行人如織。
韓風一行出外的時候,正是熱鬧的開始階段,行人固然不少,但也不是最喧鬧的階段。他們向當地的人稍微打聽了一下,便知道了城中有三家最大的青樓,名字分別叫“群芳院”、“醉香閣”和“瀟湘館”。
這三大青樓名傳千里,不但是省城最大的三家妓院,只怕也是全省最大的妓院。每一家的青樓女子,記錄在冊的都有數百,如果再加上院裡的龜公,以及侍候的丫鬟,人數之多,不在千數。
據說,這三家青樓的妓女因為太出名,好些人最後都進了大戶人家,有一些甚至還被外地的官員娶回了家中成為小妾。
武雲飛打聽到“群芳院”有個一名妓,叫做“琴操”,芳齡十八,但已經馳名遠近。許多有錢子弟準備了萬斤,不遠千里慕她的名而來,但因為她是個清倌兒,賣藝不賣身,所以無論是誰,最後都不免有些失望的離去。
武雲飛對這個“琴操”生出了興趣,便邀了韓風和王大石去“群芳院”。至於武克永,卻選擇了去“醉香閣”,因為他聽說“醉香閣”裡有一個頭牌名妓,身體會發出迷人的異香,能一親芳澤的人少之又少,因為這個頭牌琴棋書畫,樣樣皆通,要被她看得上的才可以成為她的入幕之賓。
於是,一行人便分成了兩班,韓風、王大石、武雲飛、蕭霓裳、來如鳳、龍一和葉雲生都選擇了去“群芳院”,而武克永則是帶著李百勝、趙蘇丹、劉晨飛去了“醉香閣”,至於晦暝大師和馮韶光,兩人壓根兒就沒出客棧。
“群芳院”佔地甚廣,天一下黑之後,門前便車水馬龍,十分的熱鬧,此刻雖然還不是最熱鬧的時候,但也已經來了許多人,大多數是進的人,出的人很少。
韓風等人來到“群芳院”大門外的時候,只見左面是一片廣場,停了許多馬車,各式各樣的都有,顯見都是來找樂子的。
韓風看了看“群芳院”門楣上的三個金漆大字,聽說這塊門匾上的字跡還是“中鄂省”的巡撫大人所提的,不由想起了“迎春院”來,暗道:“‘迎春院’不但是桃花鎮唯一的一家妓院,而且就算是在縣城裡,也屬於一流的,但與眼前的這家‘群芳院’比起來,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。”正這麼想著的時候,便聽得院裡隱隱傳來了歡歌笑語聲,像是十分熱鬧的樣子。
當下,一行人進了大門,走上了寬闊的青石板道路,若不是他們事先知道這裡是一家妓院,只怕還以為自己進了某座大宅。
“群芳院”有一個比較特殊的規定,凡是進去的客人,可以不收取任何費用,但進去之後,無論是什麼樣的消費,價錢都特別的高。院中除了一些包間和茶水間外,最顯眼的當數七間大廳。這七間大廳每一間都可以容乃五六百人,每當最熱鬧的時候,都是座無虛席。
眾人經過一間大廳附近的時候,卻沒有聽到任何喧鬧聲,不由奇怪。
那領路的龜公笑道:“各位少爺公子,這座大廳已經被人包下來了。”
韓風一怔,道:“被人包下來了?想要包下整間大廳,只怕花費不在二三十萬吧。”
那龜公笑道:“公子說得一點沒錯,要包下一間大廳的話,所花費的銀兩至少也在二十五萬左右。”
武雲飛問道:“不知包下這間大廳的是什麼人?”
那龜公道:“回公子,包下這間大廳的不是什麼人,而是大名鼎鼎的‘武嶽派’。”
韓風等人一怔,只聽那龜公道:“各位只怕還不知道,武林中有一個大幫派,好像叫做什麼盟的,由盟主親自帶領,一共一兩百個人,聽說到‘武嶽山’來遊玩。城裡最熱鬧的地方就是青樓,所以‘武嶽派’的人便事先包下了一間大廳,待會這兩大幫派的人就要來這裡聽曲兒呢。”
韓風等人聽了,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。
其實,妓院也是分等級的。
最低階的一等,也就是將自己的住所當做經營的場所,一到晚上的時候,便坐在門邊拉客,地方十分的小。
檔次高一些的呢,則是有老鴇子和龜公,通常都有一個比較大的場所,妓女的人數不等,少的幾個,多的十幾個,是有著自己的名號的。一般的小縣城,多數就是這一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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