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冥河三聖”聽得“三絕飛劍陣”的名號,面色都是一變。
這“三絕飛劍陣”因為失傳了三百多年,現在的武林中人並沒有聽說過,但“冥河三聖”都已經是四百多歲的老一輩高手,他們當年是聽說過“三絕飛劍陣”的。他們雖然沒有見識過此陣的厲害,但也聽說過此陣相當的了得,早在四百多年前的時候,“天堡”就曾經用此陣擊敗過武林中的一個大魔頭。
不過,話又說回來,“冥河三聖”這一次是有備而來,當然不怕“天堡”的任何人。
其實,早在幾十年前,他們三人就想來“天堡”挑戰的,只是他們當時忌憚谷溪子的金師兄,也就是他們的死對頭金元靖還活在世上,為了保險起見,這幾十年來,他們都在練習一門陣法,以便日後到了“天堡”之後,能將“天堡”打得落花流水,以血當年敗給金元靖的恥辱。
當他們的陣法練得大成之後,他們來到了“擎天山”,沒想到金元靖早已經死了,他們覺得“天堡”無人是他們的對手,便在五日前的一天夜裡闖進了“天堡”,打傷了許多“天堡”的弟子,更將“天堡”的高手打傷了十多個。
依照他們的意思,本是想打傷“天堡”的所有人之後,再表露身份,讓“天堡”在武林中抬不起頭來,沒想到谷溪子當時就在堡中,突然現身出來,露了一手驚人的功夫。
他們原以為金元靖死後,“天堡”即便是再有高手,也不能和他們是一個級別的,沒想到堡中還藏著谷溪子這麼一個功力比他們還要深厚的高手,因為不清楚谷溪子的來歷,當時也沒有展開陣法來對付谷溪子,而是立時遁去。
三人遁去後,認為他們所精研的那套陣法是他們的最後依仗,不到最後關頭,絕不可以使用,如果此陣對付不了谷溪子的話,也就說明他們今生再也沒有機會從“天堡”拿到那件東西。
因此,三人想了三天,終於讓最機智的枯木僧想到了一個辦法,由最擅長坐禪的枯木僧去把谷溪子引出來,與他比試坐功,將他拖上十天半月,然後赤木僧和黃木僧就在今天來“天堡”叫陣。
以枯木僧的坐功,即便是坐上幾十天,也不是問題,谷溪子真要與他一直比下去的話,只怕到時候其他兩僧都已經將“天堡”所有人都打敗了。
這原是一個極好的計策,不幸的是,結果還是被韓風一行給破壞了。不過,“冥河三聖”也做了最壞的打算,如果谷溪子不上當的話,他們最後還有那個陣法,至多也就是與谷溪子直接對上。
這個陣法他們原本是用來對付金元靖的,到了“天堡”之後,他們又想在最後的關頭用來對付谷溪子,而現在,那三個青袍中年人既然願意代替谷溪子應戰,自然就用在了三個青袍中年人的身上。
赤木僧口中發出一聲怪笑,道:“聽說‘天堡’的‘三絕飛劍陣’十分厲害,今日我三人倒想見識見識,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甚麼?”谷溪子道。
赤木僧道:“不過我們三人打敗了他們三人的話,是不是就意味著咱們之前所約定的事算數呢?”
谷溪子道:“自然算數。”
金涵虛也道:“三位若能破掉本堡的‘三絕飛劍陣’,說明三位神通廣大,乃當世絕頂,那件東西自然是依照約定,交給三位。”
赤木僧陰森森一笑,道:“好,既然你們兩個都這麼說,那就這麼說定了。”說到這裡,向左右的枯木僧和黃木僧使了一個眼色。
瞬息之間,三人身形一晃,已經飛到了半空,距離地面差不多有百丈的距離,形成了一個古怪的陣勢,全都拿出了兵刃。赤木僧的兵刃是一柄錘子,枯木僧的兵刃是一柄方便鏟,黃木僧的兵刃卻是一根蛇頭杖。
那三個青袍中年人正要駕起劍光上到百丈的高空,卻聽谷溪子道:“志常、志丹、志斌,你們三個只管將‘三絕飛劍陣’的威力施展出來,師叔相信你們三人的本領,一定可以勝過‘冥河三聖’。”
“師侄謹遵谷師叔的指示。”
三個青袍中年人齊聲說了一句話,然後駕起劍光,宛如三道電光般飛到了半空,與“冥河三聖”遙遙相對。
眼見三個師侄上到半空之後,谷溪子便走到了那個長得甚是普通的老者身邊,與對方交談了起來。兩人明明是張嘴在說話,但場上的所有人,包括蕭霓裳在內,也聽不見他們究竟在說些甚麼,有人即便是運起了功力,也根本聽不清他們的話語聲。兩人玄功之深,實是高明到了極點。
就在谷溪子與那個老者說話的時候,半空中的六個人已經鬥了起來。
三個青袍中年人一齣劍,便見無數的劍光在半空縱橫交錯,長達數百丈,宛如網狀光線,五彩繽紛,三人手中的寶劍居然都是中品神器。與此同時,赤木僧的錘子、枯木僧的方便鏟,以及黃木僧的蛇頭杖,也同樣是中品神器,三件兵器發出五色的光彩,在網狀一般的劍光之中,形成了一個數十丈大小的三角形五彩光圈。
谷溪子的三個師侄分別叫做趙志常、莫志丹、何志斌,論修為,三人這一次破關而出之後,已經不在“冥河三聖”之下,但論功力的話,三人還是差了“冥河三聖”一籌。不過,他們三人掌握了“天堡”三大陣之一的“三絕飛劍陣”,卻彌補了他們與“冥河三聖”功力上的差距。
“冥河三聖”雖將精研了幾十年的陣法施展出來,在劍光之內衝來衝去,看上去所向披霏,但論神奇程度,卻比“三絕飛劍陣”弱了幾分。三人兵刃所形成的三角形五彩光圈衝殺了一會,始終未能出得劍光的範圍之內,像是被困在了劍光之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