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心魔尼見韓風要出手,饒她是一代魔尼,面色也忍不住一變,露出了一副如臨大敵的神色,暗中將功力運起,手上的“嗜血魔船”開始發出了七色的光彩,隨時接住韓風的攻勢。
韓風並沒有出招,不是他不想出招,而是他發覺,手指裡的那股神奇力量,此刻根本就發不出來。大概是因為他初次用手指裡的神奇力量來對付強敵,而且對手是伍光遠、宇文度、聞可仲這樣的高手,後來又與化心魔尼,以及上品神器“嗜血魔船”硬碰了一下,才會出現這等異常的狀況。說到底,還是他的經驗不足,對這股神奇力量的運用還沒有到家。
韓風既然發不出手指裡隱藏的神奇力量,心中正在想要不要拿出別的神器出來與化心魔尼相鬥的時候,忽聽那蒙面女子的話聲傳來道:“化心師太,兩虎相爭必有一傷,以我看來,這件事還是就這麼算了。”
這雖然是一句勸說的話,但誰都聽得出來,這話對韓風有利。
化心魔尼聽蒙面女子這個時候“偏袒”韓風,不由得冷笑了兩聲,道:“許小姐,我可不是長白仙翁。”
那蒙面女子笑道:“化心師太,你誤會了我的意思。我不是要與師太過不去,而是覺得身為一個武林中人,首先就得要講江湖道理。之前,伍光遠已經和這位姓古的已經說好了,那時候,你若反對的話,為甚麼不開口?這個時候出來反對,對於人家來說,未免太不公平了。”
化心魔尼發出了一聲冷森森的笑,宛如夜梟似的,說道:“甚麼叫公平?在老尼的眼裡面,只有強權,並無公平二字。”
那蒙面女子聽了,發出淡淡的一聲笑,搖了搖螓首,像是很不贊同化心魔尼的話。
“化心師太,你當真要與這位姓古的過不去嗎?”
“是又怎樣?”
“那我就少不得要領教一下師太的高招了。”
化心魔尼面色一變,吃驚地道:“你要插手?”
“對!”
蒙面女子雖然只說了一個字,但這個字對於在場的人來說,卻充滿了一種強大的氣勢。
按理來說,蒙面女子與花心師太可以說是一夥的,因為她們都是來幫“江海社”的。但現在,蒙面女子卻為了韓風,要與化心魔尼為難,這對於旁人來說,自然是摸不著頭腦,但對於當事人韓風來說,卻覺得這是蒙面女子在向自己“示好”。
韓風心中既然已經認定了蒙面女子就是“仙堡”的堡主許翠彤,而許翠彤又是三皇子武克勤府中的貴賓,她不在京城好好待著,卻跑到了臨安來,自然是因為三皇子武克勤的關係,到臨安來與太子武克永“搗亂”的。
武克永早已對韓風說過,他們這一次來臨安,不但要受到江湖幫派的敵視,還會受到朝廷,甚至是皇族某些勢力的阻攔,“臨安王”的手下在他們一行進城的時候阻攔,以及臨安的官府不讓他們買住宅,便是一個最好的證明。
其實,三皇子武克勤當年與武克永為了爭奪太子之位,曾經鬧過很大的矛盾,只是武克永當上太子後,武克勤迫於形勢,不得不有所收斂。從另一個方面來說,武克勤與“丞相”上官不破走得很近,武克永卻是歐陽神公的“門生”,因此,他們兩人之間的鬥爭,自始自終都是存在的,並沒有停歇過。
武克勤雖然不是太子,但他卻是眾皇子之中除了武克永之外,最得勢的皇子,在朝中有著舉足輕重的影響力。武克永、韓風一行來臨安查案的事雖然屬於秘密,只怕也瞞不過他的耳目。是以,許翠彤出現在臨安,並知道他們的身份,也不是一件很難猜的事。
……
站在那蒙面女子身邊的兩個老者,原是昔年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,論他們在江湖中的身份和地位,都要比化心魔尼這等高手高了一輩,他們也不明白蒙面女子為甚麼會“幫助”韓風,但他們的主人要他們聽從蒙面女子的話,所以他們也沒有多問。別說他們不會多問,就算是蒙面女子突然要他們殺了化心魔尼,他們也會全力以赴。
化心魔尼可以同韓風較勁,但真要與蒙面女子較勁的話,卻不免有些忌憚,道:“許小姐,你別忘了,在臨安之事未了之前,我們還是一個陣營的。”
蒙面女子道:“一件事歸一件事。據我所知,長白仙翁是某個大幫中的一個宿老請來的,我連長白仙翁都敢鬥,也不在乎多你一個。”
化心魔尼聽了這話,不覺有些遲疑起來。過了一會,她見沒人敢出來站在自己的一邊,就連之前與她走得很近的那個妖豔女子,此時也沒有幫自己說話,便冷笑了兩聲,道:“這姓古的既然有你許小姐這樣的人物撐腰,我化心魔尼自然沒話可說。”說完,將手一晃,“嗜血魔船”消失不見,雙肩輕搖,退了下去。
就連化心魔尼這等持有上品神器的高手都退下了,其他的人,包括之前那些願意站在“江海社”一邊的人,也都不敢出來找韓風的麻煩。
就這樣,韓風、王大石、龍一帶著那個酒鬼的,迅速的離開了“風陵渡口”,而幾十個個大內高手在他們三人走了之後,這才全都退去。
韓風、王大石、龍一三人在路上走了一會之後,王大石笑道:“表哥,那個蒙面女子好生奇怪,聽她的口氣,倒好像是在幫你似的。”
韓風道:“表弟,你仔細想想,她應該是我們見過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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