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聽得站在岸邊的一個身背大刀的漢子嘆道:“今日有幸能聽到三大女子合湊一曲,此生無憾矣。此曲只有天上月,人家哪有幾回聞。”
卻聽不遠處一個身背長劍的漢子道:“秒啊,只可惜秦淮河的四大女子之中少了一個紅杜鵑,不然的話,這就真的是完美無缺了。”
卻聽那身背大刀的漢子道:“不然。有的時候,恰到好處正好,要是多了一份,完美雖則完美,但盡善盡美未免也太令人承受不起了。”
身背長劍的漢子聽了,雙眉一揚,翹起一隻大拇指,道:“兄臺果然高見,不知尊姓大名。”
“在下俞子期。”
“原來是俞兄,小弟鍾伯牙。”
“原來是鍾兄。鍾兄的大名,小弟早已聽聞,只是未曾得見,今日有幸遇上,待會你我到太白樓一醉方休,可好?”
“小弟求之不得。”
誰都沒有想到,只是三個女子的一場即興合奏,卻促成了一對知音。樂聲的魅力,由此可見一斑。當然,這也要聽樂聲的懂得享受,不然的話,對牛彈琴,那就是大大的煞風景了。
一曲完畢,白牡丹和藍芙蓉同時轉身望向了紫芍藥所在的畫舫。
只聽紫芍藥笑道:“今晚能與兩位姐姐合奏一曲,乃小妹東來後的第一件最暢快之事。兩位姐姐,小妹有一句話要對你們兩位說。”
白牡丹和藍芙蓉同聲道:“請說。”
“命裡有時終須有,命裡無時莫強求,兩位姐姐本是仙人一般的人物,又何必為了凡物爭執呢?小妹言盡於此,兩位何去何從,小妹也不便多言了。”
紫芍藥說完,只見畫舫調轉了一個方向,紫芍藥俏立船頭,雙手背在身後,活像神仙。隨著畫舫的遠去,朦朦朧朧中,她的人便像是飛昇了一般
這紫芍藥的身上透出一股奇異的氣勢,而這個股氣勢,便宛如仙氣一般,任誰見了,無不為之心動。可惜的是,她來得快,去得也快,根本就沒有人敢去打擾她,就好像一旦打擾了她,便是破壞了她身上那種仙靈之氣似的。
紫芍藥走後,藍芙蓉也告辭走了。
臨去之前,不知是無意還是有意,她的一雙秋波在韓風的身上輕輕的掠過了一下,也不知道在看些甚麼。
藍芙蓉一走,韓風抬頭看看夜色,不敢多耽擱時辰,便向白牡丹告辭。他要趕回去,將今晚得知的線索,向武克永稟報。
韓風帶著龍一和馮韶光回到了宅院之後,已經是深夜,許多屋子都熄了燈,但武克永臥室裡的燈還在亮著。
韓風獨獨自一人進去的時候,武克永正坐在桌邊,桌上有一杯清茶,他手拿一卷古書,正聚精會神的看著,連韓風進來都沒有聽到。
以武克永的功力,自是不會沒有聽到韓風的腳步聲,只是因為這裡十分安全,能進來的人,都是自己人,而他又看得入迷,自是忘了去發覺。韓風見武克永看書看得入迷,並沒有打擾,而是靜靜的站在一邊。
過了一會,武克永才察覺到身邊有人,轉頭一看,見是韓風,笑道:“小弟,你怎麼來了也不叫我一聲?”說完,站了起來。
他以前叫“小弟”的人,是自小就喜歡男子穿著打扮的武雲飛,但自從他上次與韓風“結拜”之後,他現在只有一個“小弟”,而這個“小弟”就是韓風。武雲飛自此以後,只能算是“小妹”。
“我見六哥看得入神,所以沒有打擾。”韓風道。
武克永拉過一把椅子,讓韓風坐下,然後坐回原位,將古書放在了桌上,笑問道:“小弟,你與白小姐見過了?”
“見過了。”
“她怎麼說?”
韓風便把徐忠計的事說了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