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文衝又驚又怒,怎麼也想到自己做官這麼多年,向來順風順水,今日竟然被除掉了官帽和官府,手腕的疼痛,倒是其次了。
“啪”的一聲,王文衝的鼻子上中了一拳,力道可不輕。
“你敢打我……”
“砰”的又是一拳,地虎所用的力道恰到好處,並沒有將王文衝打昏死,而是將他打得鼻青臉腫,鼻血直流,像是開了醬油鋪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甚麼?”
地虎第三拳擊出,只聽“砰”的一聲,正中王文衝的鼻樑。
王文衝雖是身體堅硬,但也受不起這一拳,被打得雙目嗡嗡作響,感覺自己像是要死了似的。地虎手一鬆,他便向後直衝出去,倒在了在了師爺莫一烈的手中。
“大人,大人……”莫一烈大聲喊道。
王文衝卻是沒有任何回應,像是真的死了。
一些人見了,不由吃驚。地虎雖然是“大神捕”,而且還是三品“帶刀侍衛”,但王文衝再壞,怎麼說也是一個代知府,臨安第一同知。地虎真要是將他打死了,只怕“大神捕”是再也做不成啦。
朝廷命官,哪怕是七品縣令,都是要經過吏部革職之後,交由刑部審訊。甚至一些大員,要經過“大理寺”與刑部一起審,即便是死刑,也要等批覆之後,才能處斬。只有在特殊的情況下,殺了朝廷命官,才能免罪,但事後也會被責罰。地虎剛才明明已經將王文衝拿下了,他卻一拳拳的打王文衝,有這麼多人看著,王文衝若真是死了,到時候就算是歐陽神公,也保不住地虎。
奇怪的是,以地虎當了這麼多年的“大神捕”,應該知道這個道理,他怎麼可能一時衝動,將王文衝打死呢?
就在這時,看似沒氣的王文衝全身一抖,打了一個噴嚏,噴出來的全是血,伸出那隻沒有折斷的手一指地虎,顫聲道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才發現自己被地虎的第三拳打得重傷,連一絲力氣都沒有,要不是莫一烈扶著,早就躺下了。
眾人看到這裡,才知地虎對力道的控制果然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,第三拳重則重矣,但也只是將王文衝打得去鬼門關轉了一圈,然後又回來了,不禁暗自佩服這個“大神捕”的手段。
王文衝都已經被扒了官府,還被打得半死不活,其他的人,那些本來打算想跑的人,卻不敢跑了,全都跪下了去,就連莫一烈,也扶著王文衝跪在了甲板上,一副等著受綁的樣兒。
武克永道:“將王文衝一夥人拿下,帶回知府衙門,中途犯有妄圖逃跑者,可就地正法。”
衛山東戰戰兢兢,急忙派出一千官兵,與“神捕司”的幾十個幹事,將王文衝一夥人押了。
王文衝的待遇倒是很好,被兩個捕快抬著,在走了一段路之後,他的臉上居然還是沒有絲毫害怕,反而發出一聲聲的怪笑。
韓風見他這般囂張,真想上去給他一巴掌。
“太子爺,我王文衝今日就算被你抓了,但我告訴你,我王文衝即便是貪汙受賄,強取豪奪,也絕不會被處死刑……”
武克永沒有出聲,因為他知道王文衝的話有些道理,他就算掌握了王文衝的罪證,但他還是不能殺王文衝,他雖有尚方寶劍在手,具有先斬後奏的權力,但他知道,王文衝只是一隻小老虎,或者說,王文衝連一隻小老虎都算不上,頂多算一隻狼。一旦殺了王文衝,不但線索會斷,而且就會引起大老虎、大大老虎的暗中反撲。既然要打老虎,就要講策略,絕不能見一個殺一個,要將老虎打盡,就得打到老虎窩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向臨安城內走去,由於他們一行極多,所以就算走了一些較為偏僻的道路,但王文衝被抓的訊息還是很快傳開,引來了數萬人的沿路圍觀。
這些人大多是是臨安城的百姓,見到王文衝一夥被皇太子的人拿下,臉上都露出了激動的表情,甚至有許多人跪在了地上,直呼太子殿下的好。
武克永並沒有半分高興,他甚至有一些難過。老百姓越是這樣,他越是覺得朝廷對不起這些百姓。保護一方安寧,本是為官者的職責。他這次來臨安城,說難聽些,只是一種彌補,如果他連這都會高興的話,那麼,他就不配做一個儲君,將來的皇帝。連這些都不配,他又焉能效仿一代偉人軒轅大帝,一統大陸,讓天下人人豐衣足食,沒有盜賊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