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蒲團上的那個人是一個老道姑,一雙長眉是灰白色的,看上去甚是犀利,手裡拿著一柄拂塵,面色不怒自威。在她的左邊,是六個中年道姑,而右邊,是六個中年女子,雖不是道姑的裝扮,但穿得甚是素淡。
賈茹萍見了老道姑,面色不由一白,緩緩地跪了下去。
賈世道見了那個老道姑,面色卻是大喜。這個老道姑是甚麼人,他最清楚不過了,他當年好不容易才將小女兒送入此人的門下學藝,深知此人的厲害。如今,這個老道姑既然已經來到,看來這件事還能有挽回的餘地。
在賈世道看來,以北陽派的勢力,是有能力將他的女兒留下來的,但因為談天仇與北陽派之間有著莫大的關係,所以他也不指望北陽派真會為了他的女兒,與談天仇血戰,而剛到的這個老道姑大大不同,這老道姑的脾氣是出了名的烈火,不來則已,一旦來了,談天仇想把他的女兒帶走,只怕不會那麼容易。
“師父……”
賈茹萍顫聲叫了一句。
“哼,你還有臉叫我師父?三年前你下山的時候,為師就知道你總有一天會闖下大禍,只是為師當年見你一心要下山,所以只得任你離去罷了。這一次,若不是為師正好有事下山他往,順便過來喝一杯喜酒,不然的話,你今日的所作所為,豈不是敗壞了為師的名聲麼?”
老道姑面色陰沉,語氣極為的嚴厲。
談天仇聽了,眉頭一皺,打量了老道姑一會,實在看不出對方是誰,問道:“你是甚麼人?”
那老道姑淡淡的瞟了一眼談天仇,冷笑道:“你又是甚麼人?”
“老夫談天仇。”
“談天仇?原來是個無名之輩,哼,姥姥的名號,你還不夠資格知道。”
談天仇在武林中雖然沒有半點名氣,但論修為和功力,便是一派之主,也沒幾個能比得上他,聽了老道姑的話,面色不禁一沉,道:“你這道姑好大的口氣。”
老道姑冷冷地道:“口氣大又怎樣?老七,姓談的對為師無禮,你上去給他一點顏色瞧瞧。”
“遵命。”
話聲一落,一箇中年道姑縱身飛出,手指虛空一劃,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寶劍,向談天仇刺去。
談天仇一聲大笑,說道:“老夫……”
才說了兩個字,面色微微一變,身形向外一閃,那中年道姑的寶劍幾乎是貼著他的身軀直刺過去,險些將他刺中。以談天仇的修為和功力,那中年道姑的寶劍即便刺中了他,也未必能傷得了他,但中年道姑的寶劍若真是將談天仇刺中的話,談天仇的臉面便丟大了。
“好快的劍法!”
談天仇喊了一聲,身形一轉,到了中年道姑的邊上,右手五指抓出。
那中年道姑劍出如電,要去削談天仇的手腕,忽聽談天仇一聲大笑,也不知用了何等手法,快得許多人都沒有看清,已經將中年道姑手中的寶劍搶到了自己的手中,還將中年道姑震出了十多丈外。
“此劍雖好,但不經用。”
談天仇口中說著,將搶來的寶劍輕輕一振,發出了“嗡……”的一聲之後,不但是劍身,就連劍鞘,也在瞬瞬息間粉碎。那把寶劍雖然沒有奇異的力量,但也削鐵如泥,非同一般,此時卻被談天仇談笑間震得粉碎,談天仇功力之高,在許多人看來,實是駭人。
那老道姑眼見徒弟的兵器不但被談天仇奪走,還讓談天仇將兵器毀掉,以她的性子,早已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涅盤,怒喝一聲:“姓談的匹夫,你竟敢毀我弟子的兵刃,姥姥要你償命!”一根手指頭隔空向談天仇一戳,一道陰寒的劍氣從指尖裡投射出去,以無匹的力量向談天仇打去。
談天仇運起護體神功,周身湧出一股詭異的氣層,只聽“砰”的一聲,那股陰寒的劍氣打中談天仇的護體真氣之後,雖然沒有傷到談天仇,但也差點將談天仇的護體真氣震散。
談天仇心頭不由一驚,正在猜測這老道姑到底是甚麼人的時候,卻聽風聖衣緩緩地道:“素聞前輩的‘太陰指劍’乃武林一絕,今日一見,果然厲害非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