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材生笑道:“你還別說,我就見過鬼。”
飄然生一臉嚴肅的道:“棺材生,我可不是在說笑話,你真見過鬼的話,我倒要聽聽那鬼是何等模樣。”
飄然生這麼認真一問,棺材生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種恐怖之色,連聲音也變得有些鬼氣,道:“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鬼,我在棺材裡住了三百多年,沒人比我更接近地獄。
話說那年,我在某座深山中練功,當時我已經躺在棺材裡足足有三年多。突然之間,我聽到了一聲鬼笑,我立即放出神識,察看四周的情形,我將周圍十數里都找遍了,居然找不到那聲鬼笑來自何處。
正當我以為是我練功久了,出現幻聽,就在這時,那聲鬼笑又傳入了我的耳中。這次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,聽出鬼笑聲自來地底下,正要催動棺材飛起來時,整個人像是中了某種鬼術,不但無法動彈,張嘴說出來的話自己也聽不見。
不久,我便感覺到有甚麼東西在我身上爬動,好像是一隻無形的手。那種感覺雖然只是一瞬間的事,但我當時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。如果我遇到的不是鬼,那麼,天下還有誰能有這麼大的能耐,將我棺材生視若孩童,隨意耍弄。”
韓風笑道:“真是鬼的話,那也是一個女鬼。”
棺材生問道:“為甚麼?”
韓風笑道:“棺老,你長得如此神威超邁,試問若是男鬼,它吃你還來不及,那會伸手摸你。”
長生子和飄然生聽了這話,都是縱聲大笑起來。
棺材生老臉一紅,道:“你這娃兒就會胡說,依你的意思,我豈不是被那女鬼佔了便宜?”
長生子道:“棺材老弟,你就知足吧,我們想要女鬼佔便宜,也要女鬼肯給我們機會。”
棺材生氣得吹鬍子瞪眼,但韓風、長生子、飄然生三人不理會他,兀自大笑著。
“早知如此,我剛才就不說了。”
棺材生口中說著,臉上卻是露出了一種古怪的表情,就好像被韓風點醒了之後,真以為那是女鬼,而自己居然被女鬼看中,說明自己雖然老了,但風神不減當年,頗為有些自得。
在這三個人面前,韓風覺得有甚麼就說甚麼,他們也不會真的生氣,既然知道棺材生明日就要離開京城,也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與這等有趣的人相逢,所以就決定今晚不回去了。
不多時,下酒菜已經吃完,就連十多壇的酒也被喝光,韓風便將從仙堡得來的酒拿出十多壇來,繼續與三老暢飲。
棺材生、飄然生、長生子三人此前的交情本來並不怎麼深,只是曾經見過幾次面,這次若不是因為韓風的緣故,飄然生一旦將問蒼生的事告訴棺材生之後,早就離開了,因而也就不會碰到長生子,而長生子也不會因為聽說韓風今晚要來墳地給棺材生送酒,想來看看韓風是誰的弟子,也就不會與韓風碰上。
其間的微妙,全系韓風一人。是以,三老雖然沒有喝醉,但也“胡說”起來,都說沒有韓風,他們三人也不會聚在這裡喝酒,更不會說個沒完沒了,當下就要與韓風拜把子。
聽說三老要與自己拜把子,韓風起先倒是嚇了一跳,但他見三老人醉心不醉,長生天和飄然生拉著他一定要結拜,也就順勢與他們和站在棺材裡的棺材生朝天拜了一拜。
拜過天之後,說起年齡,自然是長生子最大,本領也最大,所以就坐頭把交椅,韓風年紀最小,修為也最低,自然就成了老么。至於棺材生和飄然生,兩人都說自己比對方大,結果用兩根草抽籤,棺材生抽了短的,就成了老三。
說定排序之後,長生子一摸長鬚,道:“咱們四人既然成了弟兄,也該有個名號,三位老弟,誰起個名兒?”
飄然生道:“咱們既然是在墳地裡結拜的,不如就叫幽冥四鬼吧。”
棺材生大叫道:“老二,你還在笑話我嗎?”
飄然生一怔,接著笑道:“老三,你別動不動就胡思亂想,我只是隨口說的。”
韓風略微一想,說道:“有了,三位老哥,把‘鬼’改成‘友’,豈不正好嗎?”
長生子聽了,目中閃過一道神彩,沉吟道:“幽冥四友,嗯,這名號的確將我們結拜的場景以及現在的心情概括得淋漓盡致。好,從今以後,我們弟兄四人就是‘幽冥四友’了。”
飄然生和棺材生都是點頭,顯然是同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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