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,只是瞬間的功夫,歐陽神公的面容便開始變得十分憔悴,霎時間成了一個大限將至的老人。只見他的嘴角微微泛起一絲笑,道:“上官不破,你我鬥了數十年,你一直是我歐陽神公最強大的對手,沒有之一,但你這一次的所作所為,卻是很可笑。”
上官不破道:“可笑?我不覺得,勝者為王,敗者為寇,我現在勝了你,即便是勝得有些不光彩,但畢竟是贏了。”
歐陽神公淡淡的笑了一下,道:“你與平王逼宮造反,早在我的意料之中,只是我沒有想到你們身後的高手會強大到這般地步。若非沒有他們,你們勢難成事。”
上官不破道:“不錯,你說得對。”
歐陽神公道:“這對你們有甚麼好處?”
上官不破道:“有甚麼好處?好處太多了,對我來說,能再次當上丞相,就是最大的好處。”
歐陽神公笑了笑,這一笑,嘴角的鮮血立時留個不停。
天龍、地虎、玄雀、黃武都跪在了地上,除了天龍之外,地虎、玄雀、黃武的臉上都露出了一絲悲容。不是天龍不悲傷,而是他身為四大神捕之首,是大哥,要強忍心中的悲傷。
“上官不破,我知道我快要不行了,在臨死之前,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歐陽神公道。
上官不破聽了,哈哈一聲大笑,道:“歐陽神公竟然會說求字,而且是向我求情?這實在是一件天大的稀罕事。我知道你要求我甚麼,不過,這件事我不能答應你,其他的事倒可以商量。”
“你知道我要求你甚麼嗎?”
“當然知道,你想要我放走你的四個徒弟,是不是?”
“沒錯。”
“本來我讓他們走,可以顯示出我的大度和氣概,但我上官不破從來不知道甚麼叫做心軟,只知斬草要除根的道理,今日我一旦放走你的四個徒弟,那我以後就會食不安,寢無眠,他們會如同陰魂一般,時時刻刻纏著我。你不是曾經說他們四個是天神下凡嗎,今天我倒要看看他們能不能逃過此劫。”
上官不破的話聲剛落,忽見那個一直在盤膝坐著的黃衣中年人突然站了起來,目中閃過了一道可怕的光芒。
旋即,他一言不發,向歐陽神公走了上去,天龍、地虎、玄雀、黃武待要起身迎敵,卻被歐陽神公叫住了。
這時候,一條人影飛出,向黃衣中年人撲了上去。
黃衣中年人只是一拳,便將那人擊斃,而這個人,卻是“神捕司”的一個神捕。緊接著,又是一條人影飛出,但那黃衣中年人力量強大得不是人,仍是一拳將對手擊斃。
一條條的人影閃電般的飛出,但沒有一人是黃衣中年人的三招之敵,除了幾個功力極深的高手,能接得住他的三招之外,其他的人都是被他一招擊斃。
很快,場上已經多了三十多具屍體,鮮血流淌,怵目驚心。
忽聽得兩聲嘆息響起,兩道人影飛出,卻是“神捕司”的兩個大高手,這兩個大高手都有後天六品的修為,這次還是第一次聯手與人動手,但兩人聯手之下,居然只接住了黃衣中年人的五十多招,便先後被黃衣中年人打傷。
兩個大高手一聲嘆息,望了一眼武克永,目中露出了一絲愧疚之色,然後又望了一眼歐陽神公,縱身躍起,飛了出去。
有人待要阻攔,武克勤卻是喝道:“讓他們走,他們是‘神捕司’長老院的高手,‘神捕司’不是任何一個人的,是屬於我們武家的,以後還有需要他們的地方。”
這個道理許多人都明白,別看歐陽神公是“神捕司”的總神捕,能號令“神捕司”的所有高手,但一旦發生了類似宮廷政變的大事,“神捕司”就不是任何一個人能夠指揮的了,有地位的人只會從全域性利益考慮。只要天下還是武家的,他們都會誓死效忠。
兩個“神捕司”的大高手一走,歐陽神公一方原本還有幾百個高手,亦能一戰,但他們見黃衣中年人實在太厲害,而上官一破一方的高手數量在他們之上。更打擊他們信心的是,歐陽神公還敗給了上官不破,因受傷太重而即將死去,他們審時度勢,知道己方的大勢已去,所以沒有上去枉送性命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