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笑道:“這只是小懲大誡,我這次來你大梵寺,原本就沒有想過慈悲二字。”
澄光大師道:“如此說來,施主一定要和本寺過不去了?”
那黑衣人道:“你是大梵寺的掌門,難道就不為寺內的僧人著想嗎?”
“如何著想?”
“立刻還俗,或許還能逃得一命。”
“施主難道不覺得這太過份了嗎?”
“如何過份?”
“我等皆是出家之人,一心向佛,如果就此還俗,又該如何面對佛祖?”
那黑衣人又是一聲大笑,說道:“叫你們還俗那是為了你們好,你卻要跟我說些什麼大道理,說來說去,都是不肯還俗。”
澄光大師道:“阿彌陀佛,施主殺我大梵寺的弟子,將來怕是要遭受地獄之火。”
那黑衣人狂笑一聲,目中射出了道道精光,道:“和尚,你少跟我扯這些沒用的東西,別說你們這些小小的凡僧,就算是大日如來在此,他也拿我無可奈何。和尚,我再問你一句,你們還不還俗?”
澄光大師還沒有開口,忽見十條人影飛出,向黑衣人無聲無息的撲了過去。然而,他們十個人就像是撲向火光的飛蛾,距離黑衣人還有三丈的時候,便被一股刀氣震碎內臟,倒在地上。
眾僧眼見這個黑衣人如此強悍,都是倒吸一口冷氣,就算是澄光大師自己,也感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力。
“施主,我大梵寺雖然是佛門聖地,但也容不得你在此放肆。佈陣。”
話聲一落,忽見數百條人影從遠處一閃而至,在半空中佈下了一個佛門大陣,隱隱流動一股佛氣。
那黑衣人搖了搖頭,似乎是在嘲笑大梵寺的不自量力,突然將右手從身後拿了出來,屈指一彈,一道刀氣破空射出,直取前方的澄光大師。
澄光大師正要出手,忽聽一聲佛號過處,一條高大的人影出現在澄光大師的身前,伸手一抓,已經將那股刀氣擋住。可怕的是,那股刀氣並沒有就此消失,而是推著那個人向後退開。
眼看那股刀氣就要將那個人推得撞在澄光大師的身上,忽見那個人腳下一沉,竟是立住了自己的身軀,身上佛光隱現,面上的表情雖然是一片痛苦,但嘴角卻是含著古怪的微笑。
那個黑衣人淡淡一笑,說道:“好一個‘拈花一笑’,和尚,你能擋下我的這一招,也算你有些本事,不過我出手向來沒有活口,你能死在我的手裡,也不算遺憾了。”
話聲一落,那個人突然噗的一聲,張口吐了一大口鮮血,身形向後倒了下去,被澄光大師接在了手裡。
“師父。”
澄光大師叫了一聲,面色悲楚。
那個人正是大梵寺的前任掌門通明大師。通明大師的年紀雖然不大,但他的功力和修為均是大梵寺一等一的,雖然仗著佛門功法精深,擋下了黑衣人的刀氣,但他自己卻是也被刀氣震碎了經脈,饒他佛門功法高深,最後也難逃一劫。
眾僧眼見上任掌門通明大師也慘死在黑衣人手中,此時此刻,哪裡還會在乎什麼佛門中的涵養,個個運足了功力,要和黑衣人硬拼到底。
忽聽那黑衣人仰天發出了一聲長嘯,嘯聲激盪,暗含一股濃烈的殺氣。
眾僧只是聽了一會,便覺得心頭狂跳,一股奇怪的氣流從丹田之處升起,修為稍微低一些的便禁受不住,竟是內氣崩裂,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,便死在了黑衣人的長嘯聲中。
半空中,那個佛門大陣還沒有來得及施展開,一個個的僧人便從空中掉落下來。片刻之後,只剩下了五六十個,其他的全都死了。
澄光大師將師尊的遺體輕輕的放在地上之後,一步步的向黑衣人走了過去。他的身上冒出了一道道的佛光,正是《大悲無上經》的功法,然而,他不是真正的高僧,即便是真正的高僧,在黑衣人的面前也無從施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