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我罪孽深重,再繼續活在這個世上的話,不但還會連累別人,連我自己也討厭自己。我想說的都已經說了,韓公子,芸兒今後就託你照顧了……”
丁影說到這裡的時候,臉上湧現一股紅潤,也不知道是迴光返照的緣故,還是韓風的出手對他起了效果,已經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“不行!你就這麼死的話,小芸妹妹會很難過的,你沒有權利選擇自殺!”韓風冷冷的說道,不但沒有將手從丁影的身上拿開,還加大了運功的力度。
“小風哥哥,算了。”
丁雁芸突然低低的說了一句。
韓風微微一呆,很快就明白了丁雁芸此刻的心情,輕輕的嘆了一聲,終於將手從丁影的身上拿開,而他的手一離開了丁影的身子,丁影的臉色便迅速的衰敗下去,轉眼就變得死氣沉沉。
丁雁芸畢竟不是一般的少女,知道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,抱起丁影的遺體,正打算退下,將場面交給韓風的時候,忽聽一個冰冷的聲音喝道:“丫頭,你要把我夫君帶到哪裡去?快把他還給我!”話音剛落,一道人影急如閃電般的撲了過來。
不等丁雁芸出手,韓風身上驟然發出一股不算強烈的力量,砰的一聲擊中來人,將來人震飛出去,啪嗒落地。
韓風本以為這個人被自己震飛以後,休想從地上爬起來,也就不會再找丁雁芸的麻煩,可沒想到的是,那個人雖然受了內傷,但精神力卻是異常強大,轉眼就從地上爬了起來,嘴角流著血,像是一個瘋婆子似的厲聲叫道:“韓風,你有種的話,就把我殺了!”
人影一晃,武神翀出現在這個人的身前,全身投出一股神力,說道:“韓風,你要殺她的話,先得過了本王這一關。”
韓風冷冷一笑,說道:“我真要殺她的話,她剛才已經死了。武神翀,我勸你還是儘快脫離這場戰爭的好,我與你們武家沒有仇,我要找的人是武克勤,只要你不和我為敵,我也不會為難你。”
武神翀正想說些什麼,那個人,其實就是碧波夫人的女兒,將身一晃,站到了武神翀的前面,頭也不回的說道:“快活王,這件事與你無關,你沒有必要多管閒事。”
武神翀聽她叫自己“快活王”,面色不覺一沉,可一想到她的處境,也原諒了她對自己的無禮,說道:“翠兒,本王明白你現在的心情,但你不是韓風的對手,你上去只有死路一條,你娘把你託付給本王,本王就要全力照顧你,絕不能眼睜睜的看你上去送死。”
“既然我娘把我託付給你,那你就上去把我的夫君搶回來,沒有夫君在我身邊,我活在世上又還有什麼意思?”
“這……”
“如果你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到,那就不要說照顧我的話。你聽好了,我就算是死了,也要把夫君搶回來!”
碧波夫人的女兒說完之後,一臉悍不畏死的朝著韓風和丁雁芸走了上去,顯然已經下了決死,哪怕是死也要這麼做。
武神翀本想上前將碧波夫人的女兒制住,好讓她不要這樣胡來,讓自己難堪,可他也明白一個道理,碧波夫人的女兒跟碧波夫人的性格十分相似,都是那種性情剛烈而又強勢的人,他真要這麼做的話,只怕會適得其反。
就在武神翀猶豫不決的當兒,反倒是丁雁芸幫了他的忙,只聽丁雁芸譏笑著說道:“姓武的,沒想到你對我爹爹如此痴情,不過我是不會把爹爹交給你的,你死心吧。”
武翠兒突然停下腳步,仰天發出一聲大笑。
丁雁芸柳眉一皺,問道:“你笑什麼?”
武翠兒道:“丫頭,事到如今,我也不得不對你說了,在這個世上,沒有人比我更愛你的父親。”
丁雁芸面色一變,喝道:“胡說!你對我爹爹的愛怎麼可能比得上我的孃親?”
武翠兒冷笑一聲,說道:“你以為你娘所愛的人真是翠山嗎?哼,我告訴你,你娘根本就沒有愛過翠山,她只不過是……”
“住口,不許你侮辱我娘!”
丁雁芸氣得全身一抖,嬌聲怒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