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探子目瞪口呆,正欲抬手,卻又停住。陳武也不多說,將肉串塞到對方手裡,轉身就向黃河鐵橋走去,只留下對方愣愣看著。
“呵呵,你倒好心。”耳邊傳來笑聲,陳武不用回頭,便知道是剛才那姑娘。
自從和眾成和尚點出陳武身上這氣機感應乃是凝神手段,陳武就在主動控制這種氣機感應。此時雖看不到,陳武循著聲音氣機感應,那姑娘的樣貌依舊映襯出來。
“人家掙口飯錢嘛,不寒摻。”陳武笑道,“咱們幹活的何必為難幹活的。”
那姑娘趕上來,邊走邊吃著肉串:“唔,兄臺倒是個妙人,說的話一點都不像黑道中人。”
“黑道中人哪有像不像之說?”
“黑道高手‘降世彌勒’齊林,號稱世間通玄魁首,麾下白蓮教黨徒眾多,朝廷都忌憚不已。不料三年前,卻為靖海宮‘牽星劍’過旭初所敗,連帶著白蓮教一時沉寂下來。”那姑娘語氣忽然犀利,“如此大戰,某人自稱黑道人物,似乎一無所知呢,還要問他人靖海宮之事。”
啊這……在這裡埋伏我!
“我鄉下來的,真不知道什麼靖海宮。”陳武裝傻到底。
“也罷。”那姑娘不再追問,“問你個其他事。”
“你知道《金城勸業報》的報社怎麼走嗎?地址上寫的是金城郡治西關大街第三甲第二牌第一戶。”
“去那裡幹什麼?”
“給他們寫了幾篇文章,我現在去收潤筆費。”
“我也看那個報紙,你寫的什麼文章?”
不會是《大玉兒傳奇》那本小黃文吧?陳武心裡吐槽著後半句。
“有一篇《論牝雞司晨之大害》,看過嗎?”
什麼?!陳武頓住腳步,看向旁邊的姑娘,側目而視。
昨天那個抨擊女子拋頭露面的文章竟然是她寫的!這算什麼?狠起來連自己都罵。
“看我做什麼?”那姑娘又一次面露狡黠,“金城郡地處西北,民風保守,寫此類文章容易過稿。”
“為何這麼做?”
“唉,科學院這次給的差旅費太少,我素來飯量大,根本不禁花,只好自己想辦法。”
“掙口飯錢嘛,不寒摻!”斗笠之下的姑娘,笑得像個剛偷了雞的狐狸。
“姑娘文武雙全,佩服!”陳武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,只好轉換話題,“報社具體地址我不太清楚,過了鐵橋直走,看到的第一個城門便是西關,你到那邊再打問打問吧。”
“多謝兄臺!”那姑娘拱拱手,在陳武目送中,搖曳著苗條的身姿,往西關方向走去。
沒走兩步,那姑娘卻又停下來,轉過身道:“今日一見也是緣分,不知兄臺高姓大名?”
“在下陳武。”
“陳武,我記住你啦!”那姑娘轉過身去,繼續走遠,“像你這般黑道人物,既已被官府盯上,伏法之日恐怕不遠。看在今日緣份,斷頭臺上,我自會替你收屍。”
“不勞姑娘!在下這副細皮嫩肉,經不住姑娘這般外功高手摺騰。”陳武當即回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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