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府做事,閒雜人等離開!”
遠遠見陳武靠近,站在水車旁的一人開口呵斥,正是總巡捕張秩和。
他手持一對鐵尺,站在一位手握金瓜錘的中年人的左邊,另外還圍著四人,正與對面一人對峙,離得又遠,竟沒認出喬裝打扮的陳武。
那日點了陳武一指的官員,太子府舍人楊遇春也在其中。他換了一身勁服,手持一對判官筆,站在金瓜錘中年人右邊。
陳武更是吃了一驚,因為與之對峙的,正是老金!
“這麼大陣仗,不愧是太子府的人,城裡周天境以上的高手都來了吧?”老金手上的三絃已然不見,只是握著他那把錐形劍。
“鼓弦惑音劍金適意,你畢竟是通玄高手,與金風細雨樓樓主並稱雙壁,我們自然要全力以赴。若非時間有限,今日來的,就不止這幾個了。”手握金瓜錘的中年人開口道,“除了伏波上將水子逸和千葉掌眾成和尚,此時此刻,郡城裡的周天境都在此了。”
“最大的倚仗還是你吧?”老金道,“他們畢竟是周天,最高一個也不過剛入凝神,拖我一招半式可以,若想靠他們擊敗我,實在是痴心妄想。”
“說吧,你是哪位通玄高手?”
“我乃李長庚!”
“我當是誰,原來是李超人啊!”老金搖頭晃腦笑起來,“你武舉出身,加入武德宮,本是陸軍,卻被天理學派安插進海軍當眼線,去海軍當了個將官。”
“聽說你之前剿滅南洋海盜時,海戰被一群海盜打得大敗,已是罷官回家吃老米了,沒想到來了金城郡。”
老金一開口就揭對面李長庚的傷疤,李長庚臉色變了又變,胸口起伏不定,好不容易才開口道:“哼!你一個鄉野之人,怎知其中內幕?”
“你莫不是想說,是海軍的人給你使絆子?”老金語氣愈發嘲諷,“你天理學派,卻插手進海軍,人家當然要給你使絆子。我一個鄉野之人都想得明白,你自己蠢笨如豬上了套,還怪得了別人?”
如此隱秘的通玄高手八卦,在場的人都聽得聚精會神,連陳武在一旁跟著聽都沒人管了。
“艹!”
李長庚再也忍不住,揮動金瓜錘,向老金出手。
李長庚金瓜錘揮動間,呼呼作響,如平地捲起激流,渾身上下發出陣陣雷音,這是絕頂橫練高手。
老金不驚反喜,他等的就是這個。之所以口出惡言,便是要激李長庚搶先出手,與其他人脫節,這才是死中求活的關鍵。他落入埋伏,對方凝神周天四五個,又有通玄高手壓陣,人多勢眾,決不能讓對方一起出手。
只見老金錐形劍不招不架,只是步法稍退,躲開捶打,用劍尖貼住金瓜錘向下一壓,引得李長庚出招難回,不由自主低下身形。接著,便欺身上步,直刺李長庚脖頸。
李長庚心道不妙,自己含怒出手,手不留力,卻出了這麼大紕漏。此時變招已來不及,高手相爭,這便是生死一線。
情勢危急之下,心中狠勁卻被激發,竟不躲不避,金瓜錘脫手,砸向老金胸膛,仗著橫練功夫,要和老金以傷換傷。
電光火石之間,這兩位高手,立時就要分個生死。
其他人都來不及反應,只有楊遇春提起判官筆,點向老金肋下,卻也是慢了半拍。
老金情知這是最好的時機,絕不能後退。一旦讓李長庚緩過勁來,穩住陣腳圍攻,自己必無幸理。
故而,只是在進攻中稍一側身,又呼吸間吸起胸膛,胸口如同陷下去一般,最大程度躲避金瓜錘,手上劍鋒卻是不停。
老金劍尖直擊對方頸部動脈,就在觸及皮膚時,感覺到一股強大阻力,心中瞭然,這是橫練高手的護身罡氣。
感應到罡氣,老金的錐形劍隨即瘋狂旋轉,劍尖發出一道螺旋氣勁,瞬息間擊破對方罡氣,劍尖刺入了李長庚脖頸,當即血濺三尺,噴到衝上來的楊遇春身上。
——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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