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收起凝神,停下秘法,要推門去找些吃的,也不知這嶺山寺的齋菜,是否可口。
吱——
房門一推開,陳武卻渾身示警,凝神再度爆發。
門前的臺階上,竟坐著一個人,背對著陳武,也不知在幹什麼。
以陳武的五感靈敏,凝神波動,都沒發現此人何時來的,此人身上定然有鬼。
“出來了!”那人也沒轉頭,拍了拍身旁的空地,“坐我這裡。”
陳武心中有了個猜測,便走到那人身邊坐下。
陳武走近才發現,那人面前擺著一個小小的火盆,火盆上支著一個鐵架,他手裡一條剛收拾好的魚,被放到了架子上。
“你來的正好,幫把手,烤一下。”
那人毫不客氣,讓陳武看著鐵架上的烤魚,又從一個陶罐裡掏出一尾魚,開膛破肚,處理起來。
陳武實在抑制不住好奇,左看右看,終於是認了出來。
“你不是——”
竟是今天在鐘錶行見過的那個修表師傅。
“我就是王九淵。”
王九淵手上小刀翻飛,手上的魚頃刻間便已掏去內臟,剔下鱗片,撒上鹽巴,安置在了鐵架上。
陳武當即抬手,便要見禮,卻被王九淵伸手壓住。
“老金沒教你嗎?我們用九學派,不講虛禮。雖然他已經去了,但我還是要說,這點他沒教好啊!”
“樓主說的不對,老金教過我,只是我忘了。”陳武想起第一次和老金見面,當即反駁。
“那便是你的錯!”王九淵道,“不要叫我樓主,叫我老王就行。”
“是,老……王!”
這老金、老馬、老劉都好說,老王總讓陳武想起某種人妻愛好者的別稱,叫起來竟一時有些生澀。
“這就對咯!”老王臉上泛出笑容,將鐵架上的魚翻了個面,又收拾起第三條魚。
“老王,這佛門清淨之地,咱們在這裡吃肉,不太好吧?”
“清淨個什麼?”老王一臉不屑,“自從大順建國,延安府出了太多貴人。這嶺山寺屢有加封恩賜不說,各路貴人也頻頻施捨,早就是富得流油。和尚們一個個經文唸的不行,做生意放貸,倒是一把好手。”
“前兩天老方丈剛死,《延河日報》爆出他在外面養了幾房外宅,生了三個兒子,鬧得嶺山寺上下顏面無光。這新任主持之事,便一拖再拖,至今沒個人選。”
老王將第三條魚收拾好,放上烤架。
“咱們吃兩條魚,算個什麼大事。”
陳武聞言,再不多問,專心致志烤起魚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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