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到這裡,陳武停下了話語。陳武知道,陳國公是個老道人,聽得出自己言外之意。
自己求這薦書,既給了陳國公施恩機會,又表明自己全心投靠之意。況且,這薦書對用九學派這幫人千難萬難,但對陳國公也就是一句話的事,絲毫不費力氣。
他若真想接納自己,一定會同意。
果然,陳國公眼中欣賞之色更濃:“你如此好學,我焉能阻你上進之心?這薦書我替你寫了。”
“多謝國公!”
陳武趕緊裝出一副欣喜的樣子,開啟帶來的箱子,拿出自己準備好的禮物,一臺造型別致的水車機械座鐘。
這鐘以銅鐵打製,整體造型像一臺水車,隨著錶盤轉動,還能帶動其中的圓型滾珠,如同水一樣,沿著固定軌道上下移動,乃是整個晉亨鐘錶行最精巧的座鐘。
“這小小座鐘,乃是小人一番心意。”
“嗨,你拿這個做什麼?我是看中你這個人,日後你多幫著振武便是。”
陳國公斜看了兩眼,便不再關注。顯然,這精巧的座鐘,在陳國公眼裡,也不過是稍有新意而已。
陳武也知道這一點,但這個時候,自己是來投靠的,態度更關鍵。若真空手而來,就是藐視陳國公了。
陳國公嘴上雖說,但對陳武的態度很滿意,當場便替陳武寫了薦書,用了印信。
陳武再次感謝,便要辭行,陳國公卻提起另一件事:“陳武,我明日便要回京師,你可願意隨我一起回去?反正,你也要去京師投考武德宮。”
看來自己表現太好,陳國公愈發看重起自己了,陳武哭笑不得。
這事必須拒絕,自己身上秘密太多,若與陳國公同行,難保不會出紕漏。
陳武當即便回道:“何時上京,小人還要和表叔商量一番,做些準備,恐怕不能和國公一起了。但小人到了京師,一定第一時間登門拜訪。”
“也罷,那你先回去吧!”陳國公也是一時興起,見陳武拒絕,也就作罷。
………………
“成了?”陳武一進門,王九淵便開口問道。
“成了!”陳武拿出薦書,回答道,“有陳國公的薦書,我即便考得差些,只要不是太過分,武德宮都會收我的。”
“你這小子,倒是很會拉關係鑽營啊!”王九淵笑起來,“進我用九學派,算是屈才了。”
陳武也開起玩笑:“那你不多給我點補償?”
“你這些時日,學得太快。我這點家底子,都快被你掏空了!”王九淵假裝叫起苦來。
“哈哈,不說笑了。”陳武道,“我之所以找陳國公,也是為了安全。”
“咱們與武德宮的人聯絡,畢竟見不得人,萬一走漏了訊息,卻是不美。此番我拿著陳國公的薦書去,就不必讓武德宮的人作保,出了事也波及不到我。”
王九淵也嚴肅起來:“你說的對。你的訊息,我會嚴格封鎖,除了我和老劉,不會再有第三人知道。你這次去京師,只當自己是陳國公舉薦的便是。”
“萬一真有什麼事,”王九淵語氣加重,“你要優先保住自己。”
說著,遞上一塊令牌,上面寫著大大的王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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