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貞儀將陳武的疑惑,一一講解過來,時間已到科學院散值了。汪萊向兩人辭行,先行離開。
見陳武已大致明白,王貞儀道:“這已沒什麼可講的,剩下的就是多做練習。科學院刊行有歷年考題,你去買一本來,仔細做了。如有不會,再來找我。”
“你基礎不錯,稍加練習,一定能過武德宮考試。”
“多謝!”陳武這回真心實意。
“還有什麼事嗎?沒事就先回去吧!”王貞儀道。
“我想去一個地方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尤拉的墳墓,就在科學院附近的教堂後院。尤拉是一個數學天才,但也是個虔誠教徒。
他的墓碑極為簡潔,如同他創造的許多公式一樣簡潔優美,上面就短短一句話——“大順科學院院士,萊昂哈德·尤拉。”
用拉丁文和漢字雙重寫作。
自從知道尤拉在大順去世之後,陳武一直想來他的墓前祭拜一番,此番終於了了心願。
只是看到王貞儀在尤拉墳前上了兩柱香,陳武還是有些繃不住。
“愣著幹什麼?”王貞儀不悅,“你自己要來的,怎麼還不上香?”
“哦哦——”陳武連忙焚香,衝著尤拉的墓碑拜了三拜,將香插進了香爐之中。
尤拉大神,上輩子雖然被你的公式定理折磨得半死,但總算還是考過了高等數學。這輩子給你上兩柱香,算是還願了,以後你去折磨大順的學子吧!
上完香,陳武問出了自己的剛才想問的問題:“德卿,據我所知,按十字教規矩,我們在這裡上香,相當於祭祖,教廷應該不同意才對啊!”
“你說這個呀!”王貞儀明白了陳武剛才奇怪之處,“本來是不同意的,早年間還因為這事鬧出過教案,鬧得大順一度查禁十字教。”
“但到世界大戰之後,就沒這個規矩了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世界大戰後期,大順派了二十艘戰列艦支援法蘭西,順法聯軍攻破直布羅陀,逼得英格蘭求和,結束了這場大戰。”
“艦隊在歐羅巴的時候,齊國公指示艦隊送擲彈兵旅去了一趟梵蒂岡,請教皇下了敕令,大順和大順的朝貢國範圍內,教徒都可以祭祖。”
王貞儀的重音放在了“請”字上。
原來如此!
大順的戰列艦果然強而有力!
炮口之下,教皇還是挺通情達理的。
“走吧!我送你回去。”
陳武心滿意足,決定離開這裡。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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