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遂堂卻意氣風發。
這艘冒著黑煙的蒸汽船,一個又一個,超越了黃浦江中的貨船,引來周邊一片好奇。很多貨船試圖追逐過來,都被蒸汽船越甩越遠。
這時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上一艘船,那艘自己傾盡家財製造的蒸汽船。
自己當時低估了蒸汽機的重量和震動,船身造得太小,結構又不夠強,蒸汽機震動之下,直接斷成兩截。不光蒸汽機掉進水裡,自己都差點沒命。
就算後來將蒸汽機打撈上來,自己也已傾家蕩產,債主們差點就逼死自己。
要不是聽說陳國公一貫喜歡新鮮事物,趁陳國公從法蘭西回來,途經松江府,自己鼓起勇氣攔下陳國公車駕,求得了投資,恐怕現在早就去黃浦江餵魚了。
好在一切都過去了!
嗚——
戴遂堂又是狠狠一拉汽笛!
彷彿要將這麼長時間來的積鬱之氣,透過這汽笛傾瀉而出!
“恭喜啦!”陳武對戴遂堂說道,“戴先生,我看得明白,你這蒸汽船,大有前途。”
“我來之前,國公已許下承諾。若蒸汽船真成了,這專利註冊之後,國公投錢,立即在松江府成立一個蒸汽船運公司,專營長江貨運,給你四成股份。專利所有權,按之前投資時所說,歸國公府所有。但專利收益,國公做主只取三成,給你拿七成。”
戴遂堂喜出望外,這條件比自己想的更好,連忙拉住陳武的手,千恩萬謝。
“多謝陳兄弟!”
“謝我做什麼?要謝就謝國公!”陳武衝著京師一拱手,彷彿是陳國公的大狗腿子,“是你有本事,也是國公有識人之明。”
見陳武如此做派,戴遂堂也被唬住,遂學著陳武的模樣,向京師方向一拱手:“確實要多謝國公。”
戴遂堂剛才精神一直放在蒸汽船上,話都沒說幾句,這時才想起要問問陳武的情況,主動與陳武攀起了交情。
一聽說陳武是得了陳國公的薦書考上武德宮,戴遂堂更是刮目相看,當場語氣更加熱絡,彷彿相見恨晚,若不是場景不對,這個戴遂堂怕是要和陳武當場結拜了。
“陳兄弟,你哥哥我算是苦盡甘來了!”戴遂堂拉著陳武道,“今日見到兄弟,只覺得萬分親切,哥哥願以半成船運公司的股份相贈。以後要麻煩你,多在國公面前美言幾句。”
陳武一聽,這人真是有些油滑。
不過也情有可原,自己在他看來,明顯是陳國公看好的心腹,又考上了武德宮,遲早是個官,給出半成股份拉攏很值得。
反正船運公司的錢,是陳國公出資,並不是他自己掏錢。
“先生好意,我心領了。”陳武拒絕道,“只是我來之前,國公已許了我半成的投資份額。我既得了國公的賞賜,怎能再拿你的錢?”
戴遂堂一聽,對陳武的重視更上了一個臺階,這是絕對的心腹了。
“國公是國公,我是我!我與陳兄弟一見如故,真心想交你這個朋友。”戴遂堂堅持要送。
這錢不能收!
自己本就不是個上下其手的人,現在更是獲得陳國公信任的關鍵時期,怎能貪利忘義呢?
“既然如此,我有個朋友在科學院,他們那邊研究經費一直緊張。日後這船運公司掙了錢,你把那半成股份的收益,捐給科學院,做個研究經費吧!”陳武出給了個變通的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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