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——”王九淵的聲音從後面傳來,“你小子又有什麼鬼點子?”
陳武早有預料,轉過身來:“老王,你來的正好,我正要說這老五營之事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《上諭:裁撤老五營定額事!》
這邸報文章寫的四六對仗,文采飛揚,一看就是出自某個學問精深的翰林之手。
可拿著邸報的人,卻無半分心思欣賞,他們只知道,自己這老五營的身份,從此一錢不值。
這些年,先是裁撤了營學,後是賞賜漸漸發不下來了。
若是上衙門去鬧,都只說朝廷困難,暫時拖欠而已。可誰人不知,都是些心黑了的貪墨掉了。
賞賜沒了就沒了吧,可連朝廷招兵,都不願意找老五營的人了。
隨便拉幾個遭了災的窮棒子,發把槍,用鞭子操練上個兩三月,照樣去南洋鎮壓土人造反。餉銀少不說,還不需要像老五營一樣恩賞撫卹。
現在還要老五營的地方,只有一些騎兵和炮兵。可也不是隻招老五營,僧多粥少,根本輪不上名額。
唯一的指望,就是這老五營定額。
每當想到還有這定額,心裡總算有個念頭,咱們是皇上自己人。
就算自己選不上,可萬一自己的孩子選上了呢!
現在連這個,都沒了!
想到這裡,劉二虎就悲從中來。
他戰死的老爹給他起個劉二虎的名字,本想借著陳國公家“二隻虎”的威名,希望他以後出人頭地。
可沒想到,如今自己孩子都快當爹了,自己沒能出人頭地不說,連這老五營的身份,都是個笑話了!
“太宗皇帝啊,你睜睜眼吧——”
劉二虎對著太宗皇帝的陵寢,大哭起來!
周遭聚集而來的老五營人心有慼慼,也跟著一起放聲大哭!
“誰?誰把他們聚過來的?”
一個人面色緊張,看著殿內外這一片黑壓壓的人頭,心中驚懼!
擋在皇陵前的守陵戶們早就見風聲不妙,躲得遠遠的。這一大群人一路闖進陵園,衝進祾恩殿,衝著太宗皇帝的牌位,大哭起來!
聞訊趕來的官員,正是戴衢亨。
這些人,有的手持邸報,有的高舉勳章,有的甚至赤身裸體,露出身上的疤痕。
一看就是有備而來!
戴衢亨深感棘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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