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戰打出了一個極其離譜的交換比,打得準格爾人天塌地陷,甚至直接在戰陣之上,俘虜了對方主帥大策凌敦多布。
一戰打服之後,準格爾部變得格外老實。
受了大順皇帝優待的大策凌敦多布,成了主張投降的急先鋒,說服準格爾上下投降,拆分部眾草場,接受官爵冊封,不得私自交聯。
所以,準格爾汗國雖沒了,但準格爾部眾還在。
甚至因大策凌敦多布能力極強,頗受那代皇帝李涘賞識,長期留在京師為皇帝參贊西域高原事務,之後又有小策凌敦多布繼續得到看重,使得準格爾人迅速融入大順統治,成了大順統治天山南北的核心支柱。
以陳武看,大順統治天山南北的技巧並不怎麼樣,沒有滿清那般精巧,但準格爾人所在的天山以北,卻是穩當無比。
天山以南出現叛亂,只需徵調準格爾部眾出些騎兵輔助,結合當地駐軍的步兵炮兵,就能輕鬆鎮壓,根本掀不起什麼大風浪。
就連更西邊的哈薩克人,原本在大順和羅剎之間一女事二夫。可見識了大順戰力之後,三個玉茲便徹底和羅剎斷聯,一心一意朝貢起大順來,完成了和大順最高形式的結盟。
西域如今,都快成大順勳貴刷資歷戰功鍍金的好地方了,陳國公世子都說,他認識的好幾個狐朋狗友,都去西域鍍了層金回來。
只能說,很多時候,最艱難的路,是最長遠的路。一時取巧,反而會導致更多問題。
陳武擺渡到達江都郡時,心中想的卻是這麼個事情。
只是在這擺渡路口,卻突然被一群人清了場。
陳武一打聽,原來是太子的車駕,要去松江府巡視,也從此擺渡過江,所以提前清場。
哦,是那個頭鐵太子啊!
就是不知道,他又要整什麼么蛾子了。
不整么蛾子是不可能的!
以陳武對這個太子看法,這樣的人,就是撞了南牆也要繼續撞的。
這段時間,聽說太子鄂省的事緩了過來,這就火急火燎要去松江府,甚至不顧即將過年,一定是有什麼么蛾子。
看著前後車駕絡繹不絕,陣勢極大,上了擺渡船,陳武倒沒什麼彼可取而代之的想法。
只想到一件事,將來行群龍無首之事,這個太子,恐怕是最頑固那一個。
他一定會頑抗到底。
到時候給他修一個好一點的斷頭臺,讓他去的時候利索一點吧!
用九學派要走向新時代的,總要講些人道主義。
車駕上的太子,要是知道陳武這麼想,怕是當場就要讓護衛給他轟殺成渣了。
可惜這世上武功雖神奇,卻真沒有能讀心的武功。
太子就只能毫無察覺地,在自己這個大反賊的玩味的目光中,渡過了長江,前往松江府。
這個工業革命最前沿,也是格致學派大本營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