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陳武搜腸刮肚,想要說兩句新學的法語打招呼時,就見那個拉格朗日從安樂椅上站起來,主動開了口。
這一開口,竟是一嘴流利的官話,比之前的普羅旺斯伯爵還要純正,都快趕上歐思漢這個土生土長的大順人了。
“哈哈哈,我祖父是法蘭西人,可我從小在都靈長大,說我是個撒丁人也可以。”
拉格朗日笑得挺和藹,將他那張看起來有些冷峻的臉,中和了一番。
果然是這個貨!
沒錯!
陳武按捺住了那一瞬間想揍人的衝動。
自己現在的武功太高,萬一失手打死了拉格朗日,讓他少寫了幾條公式,以後大順學子們就要少受點折磨了。
這就不好了!
自己淋了雨,一定要讓別人也狠狠淋一淋!
陳武心裡開玩笑地想著。
只是他這個口音……
陳武到科學院混了這麼久,沒聽說拉格朗日在大順科學院啊!
見陳武似乎有些蒙了,歐思漢趕忙說道:“拉格朗日院士,在大順科學院工作過二十多年,十多年前才回的法蘭西,所以官話說得很好。”
原來如此!
陳武趕緊行禮,正要報上名字,卻聽得拉格朗日開口:“讓我猜一猜二位的名字。這個年紀,一男一女,又是來拜訪漢斯,不會是武德宮狀元陳武和金陵女史王德卿吧?我看過賈亦壑那篇報道。”
艹,賈亦壑罪大惡極啊!
“哈哈哈哈,就是他們倆!”歐思漢笑得極為開心。
真是罪大惡極!
歐思漢這下吃瓜可吃爽了。
陳武和王貞儀趕忙答話,幾人便在壁爐旁邊圍坐,交談起來。
陳武這才知道,尤拉來了大順科學院當上院士,寫出了大量數學論文和專著,後續又執掌了大順科學院的天文數學部,名聲大震。
歐羅巴諸國,一直對大順頗有濾鏡,尤拉一個西洋人,在大順取得如此大的成就,激發了很多人的熱情。
當時年僅十九歲的拉格朗日,寫了一篇論文——《極大和極小的方法研究》寄給了尤拉,發展了尤拉開創的變分法。
尤拉看完之後,覺得他是個數學奇才,便邀請拉格朗日來大順科學院工作。
拉格朗日當時家道中落,急需一份工作餬口,欣然來了大順。在大順一待就待了二十餘年,甚至在大順科學院評上了院士。
陳武聽得連連點頭,他知道這種頂尖科學巨匠,和替身使者一樣,都是互相吸引的。
他們研究的東西實在太艱深,全世界都沒幾個能交流的,所以每見到一個天才都是見獵心喜,王貞儀也是如此被尤拉發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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