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武想了想,再推辭就有些虛偽了,不如接了。
“不瞞姑娘,這東西我確實有用,我就卻之不恭了。”
“哎——”見陳武就要接過,王聰兒反而收了回去,“你接我的禮物,卻頂著這麼一張假臉,實在有些無禮啊!”
“我雖沒記住你的臉,可也隱約記得,你的年紀不是這麼大的。”
陳武一聽,覺得都這份上了,再頂著面具,就有些掩耳盜鈴了。便輕輕揭開自己的面具,顯露出了自己的真容。
夕陽西下,給陳武的臉映上了一層金色。
王聰兒仔細看著陳武的臉,反覆瞅了片刻,方才點點頭:“這是第三次見你了,我會盡量記住你的臉。”
說著,王聰兒遞上秘籍。
………………
辭別王聰兒,陳武在松江府的事情,已處理得差不多,準備兩天後便打道回府。
可陳武覺得,就這麼走了,齊行叫歇結果還沒出,總覺得渾身難受,就像打遊戲沒完成全成就一樣。
如今均貧學派已大佔上風,棉紗絲綢同業會只不過靠慣性撐著,現在只需要一個人站出來妥協,剩下的人立馬就要跟著妥協。
雖然他們應該繃不了多久,可陳武更是等不下去了。
於是,晚上再次來到黃九官家中。
黃九官半夜驚醒,一見臥室中坐著一個陌生人,還蒙著面,張嘴就要大喊,卻忽然閉住了。
“壯士是何人?”
“九衍定音劍魯訊是也!”
說著輕輕一揮劍,一聲劍鳴響起。如今陳武控制劍鳴已非常精微,只堪堪讓黃九官聽到,卻沒驚動府中其他任何人。
黃九官面色更是蒼白,之前臉上的傷口都褪了血色,努力嚥了咽口水:“壯士找我何事?”
“你還是南雷先生後代,有的是錢找書寓先生,卻不肯給工人漲一個銅板的工錢,如此過分,我實在看不慣你。”
“壯士壯士,不是我不肯漲啊!”黃九官有些著急,“實是不敢漲,棉紗絲綢同業會的同仁都看著。我若先漲了,以後松江府沒我立足之地了。”
“那什麼南雷先生,也是我自己亂認的祖宗,唬一唬人罷了!”
“說得也對,那我教你個辦法。”
陳武便將黃九官從床上提起,飛身出了臥室。
黃九官雖不敢大喊,卻有些掙扎,驚動了樓下的周天境護衛。他正要抬頭一看,卻感覺一股凝神掃了過來,當即便假裝沒聽到,依舊低頭看著手上的《大玉兒傳奇》合訂本。
威懾住那護衛,陳武出了院牆,直接用一根繩索,將黃九官掛在了黃宅旁邊的煤氣路燈上。
“今天早上,鐵骨扇師徒,屍體就摞在一個路燈上,你好好想想,有沒有辦法?”陳武說話愈發和善。
黃九官嚇得牙關打戰,腦筋轉得恨不得比蒸汽機的飛輪還快,突然間急中生智:“有有有,有辦法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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