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可能是因為陳武長期住在嶺山寺裡,訊息比較閉塞。
“石油是個稀罕事物,竟然能加進這個彩頭機關裡,這事情不簡單。”谷成河道。
不多時,京師巡捕衙門的人,進來勘驗現場。
京師巡捕衙門的巡捕,天子腳下,頭上婆婆太多,各個都是混精了的。
一見戲臺上三人神態自若交談著,其中還有一個西洋人,就知道這不是一般人。趕忙向戲臺下的班主和老闆打聽了一下,方才走上戲臺。
“三位義士,不知如何稱呼?”巡捕的頭領行了個禮,“在下京師巡警魏明軒。”
這人級別挺高啊!陳武一邊通報自己姓名,一邊想著。
大順的巡警,不是一般巡捕能自稱的。必須級別到一定程度之後,在巡警部註冊了巡警,才有資格自稱巡警。一般總巡捕之類的高階職位,都只能巡警來擔任。
陳武通報姓名,魏明軒只是稍有注意。輪到貝爾吉通報姓名職位,魏明軒臉上諂媚之色浮現,堆起笑臉來。
等到谷成河一說名字,甚至還沒有說職位,魏明軒先是驚訝,爾後不光更加諂媚,連後背都縮了縮。
生動表演了什麼叫卑躬屈膝,什麼叫見人下菜碟,剛才的申公豹都沒他表演得活靈活現。
“原來是谷將軍!”魏明軒嘴上極為熱情,“怪不得如此急公好義,真是我輩楷模呀!”
咦——
這個谷成河真升將軍了!陳武心中一陣好笑。
大順朝廷為了闢謠顯得更真實,居然讓這個谷成河因禍得福了。
“哎,我這個將軍,別人不知道,你這個級別的人,應該知道呀!”谷成河無奈搖頭,自嘲道,“我這是吃了老五營的屍體升的將軍,就一個空銜罷了,現在閒的都來聽戲了。”
“哪裡哪裡?”魏明軒笑得更燦爛,臉上的皺紋都扭曲了,“誰都知道,太子一貫看重於您。等皇上氣消了,有您的前途呢!”
原來如此!
這個谷成河到底什麼情況,看來京師衙門裡,人盡皆知啊!
這大順朝廷的秘密,就是沒有秘密。
大順這艘船的水,都是從頂上開始洩露的。
谷成河向這個魏明軒,說了一下石油的事情,魏明軒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。
“那看來,有人在這彩頭機關上動了手腳。”魏明軒道,“班主呢?”
那戲班班主聽到魏明軒傳喚,連忙上來。
“你們這個彩頭的彩頭師父是誰?”
“獨臂老九!”戲班班主連忙回答,“他住在天津衛,是京師天津衛這一帶,最出名的彩頭師父。為了請他設計彩頭,我在天津衛連擺了三天的宴。”
“麻煩了,還得去一趟天津衛。”魏明軒有些不太高興,“平時這些彩頭機關,是誰保管的?”
“我親自保管。”班主苦笑起來,“這個彩頭,今天是第一次上演,之前我都不放心讓別人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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