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來是張見升,他此時站在臺上,將所有人的聲音壓了下來。
見所有人肅靜下來,張見升一揮手,一陣激昂的軍樂聲響起。
不知何時,前臺上竟出現了一支小小的樂隊,吹號打鼓,奏響了一首進行曲。
一個滿頭白髮的老者走上前臺,稍微一抬手,那軍樂聲便停了下來。
看來他就是新任山長,現任楚國公党懷英,也是黨雨衡的親爺爺。
武德宮山長一職,一貫只能由勳貴之家出身的人擔任,選擇範圍比較窄。自白德佑遇刺之後,沒什麼好的人選,便空缺了數月。
前段時間,楚國公因為給德章皇帝揹走私官窯的黑鍋,主動辭了職位回家閉門思過。
德章皇帝知道楚國公忠心,便讓他暫時來當這個山長,等著之後找機會復起。
武德宮山長地位雖清貴,但不參與朝中大政,不會在朝上晃盪,能避開那些煩人的御史。
這還是昨日喝酒的時候,黨雨衡親口所說。
看來這個背鍋的事情人人皆知啊!
楚國公在臺上講得沉穩有力,忠君愛國之言句句發人深省,關切學員之語處處溫暖人心,底下學員聽得如痴如醉,內心紛紛表示要敬皇帝、愛大順、忠朝廷,成為一個合格的大順皇帝忠犬。
當然這是假的!
陳武完全沒聽楚國公講了什麼,這種套話前世今生聽太多,已經形成肌肉記憶自動遮蔽了。
眼角一瞥,陳武發現那楊芳倒是聽得認真。羅思舉眼睛雖盯著楚國公,頻頻點頭,但陳武一細瞧,發現他眼睛中瞳孔渙散,明顯神遊天外。
好一個羅思舉!不愧是從小混出來的。
陳武心中想著,突然聽到了一個自己感興趣的事情。
“你們這屆有些運氣。”楚國公道,“過段時日,法蘭西那邊的巴黎皇家軍校,會有一個訪問團來交流訪問。”
“你們要好好表現,不要在友邦面前,墮了我大順的威風。”
有點意思。
之前只知道大順和法蘭西關係好,沒想到居然如此親近,連軍校都能互相訪問了。
真是異父異母異教的親兄弟了。
其他人聽到這話,也不由得小聲議論了兩句,引得張見升又咳嗽了兩聲。
之後的講話,就更加乏善可陳,直到結束,陳武一句話都沒聽進去了。
等到軍樂聲再次響起,陳武才發覺楚國公講話完畢,便隨著眾人一起鼓掌,將楚國公送下臺。
然後張見升又上來,講了一番武德宮的紀律問題,尤其強調,非休沐期間,不得翻牆出去,違者嚴懲不貸。
如此一番之後,便宣佈退場,讓各科訓導員各自領人出去。
訓導員正是站在木牌前的那個年輕人,他舉起木牌,引著炮兵科五十餘人,到了一個小的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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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——哈哈哈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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