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武正這麼想著,又聽那人繼續說道:“這種做法有些難看了,朝廷裡面其實也有爭論。天理學派一貫是不滿的,覺得這不合禮法,禮部就曾下文申斥天竺都護府。”
“只不過這次,廓爾喀人真的犯渾,洗劫了扎什倫布寺,之前的爭論已無必要。朝廷已形成決議,要出兵了。”
陳武向他拱了拱手:“不知學長高姓大名,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?”
“在下田問靖。”那人也拱手一禮。
田問靖……
陳武只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,身邊的羅思舉,卻一下子站起身來,身板聳立,行了個軍禮:“在下羅思舉,見過世子!我曾在齊國公手下當差,受國公賞識,得了個官身!”
怪不得——
這人就是新一代大順勳貴中,被視為明日之星的田問靖,也是現在的齊國公世子,當年五營二十二將中權將軍田見秀的後人。
田問靖一聽,露出微笑:“哎呀,原來是我父親的舊部,那也是我的體己人了。來來來,坐!”
說著,就招呼羅思舉坐到自己身邊,極盡籠絡之能事。
羅思舉之前面對遊棟雲的武力壓迫,一副潑皮模樣。現在受到齊國公世子禮遇,反而有點受寵若驚,整個人都謹慎起來。
有點意思啊!
怪不得陳國公世子每次提起這個田問靖,都一臉難受,那是躺平黨見到卷王的一臉不自在。
這一家子有些卷王基因,在大順勳貴裡,頗為異類。據說靖海宮的建立,就有上上代齊國公出力。
上次世界大戰,還是上一代齊國公田祖平帶兵打敗東印度公司,援法擊破直布羅陀,順便主持了鹿特丹合約和萬國科學大會。
可能是跨地球作戰,耗盡了心血,田祖平壯年去世,只留下了一個尚未成年的少年襲爵,就是這田問靖的老爹。
現任齊國公,天竺大都護,田維揚。
也怪不得他對天竺都護府的小心思洞若觀火,這事幹脆就是他爹做的!
陳武也一拱手:“原來是齊國公世子,在下失禮了!”
“哎——”田問靖擺手道,“武德宮之中,不論尊卑之序,只論同窗之情,這些虛禮免了。”
說著,又問了陳武和楊芳的名字,然後又點點頭:“原來是你們兩位!”
“武德宮的新人我都瞭解過,你們二位都是出類拔萃的,要努力學習,報效朝廷,將來有你們的前途。”
這話說的,極有上位者的味道,但田問靖這個身份說來,卻又顯得那般順理成章。
“世子,這廓爾喀,準備怎麼打呀?”羅思舉小心翼翼問道。
“你別想了,夏天就要動兵了。”田問靖猜出了羅思舉的小心思,直接回答,“準備南北兩路夾擊。南路會徵召一些英格蘭孟加拉殖民地上的部隊當炮灰,從孟加拉出發向北攻擊。北路則走高原,跨過雪域,居高臨下直衝陽布城。”
“哎?”一聽這佈置,陳武有些疑惑,“這麼做,豈不是天竺都護府那一路,成輔助了?”
田問靖則露出欣賞之色:“正是。”
“啊?這樣我就是在天竺,也撈不到啥功勞呀?”羅思舉更驚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