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楠跟著於正國摸進那間西合院的時候,心裡還盤算著黑吃黑。
家裡養著於正國這麼個大飯桶,糧食一天比一天緊,能撈點外快貼補家用也不算虧心。
可當她看見院子裡橫七豎八躺著的那幾個人身上都彆著傢伙,腰裡鼓鼓囊囊的。
手邊還擱著沒來得及收起來的東西,她就知道這趟渾水恐怕不是她能隨便蹚的。
於正國蹲在她旁邊壓低聲音:“媳婦,這不對。偷東西的賊帶什麼槍?”
蘇若楠說:“槍?你說那是槍?”於正國說:“我當過兵,那東西長什麼樣我還能認錯?”
蘇若楠的耳朵捕捉到一絲細微的聲響。不是老鼠,不是風聲,是一種被刻意壓低的、斷斷續續的聲響。
她連忙比了個手勢,於正國立刻安靜下來,兩個人循著聲音摸到了臥室。
臥室裡橫著三個人,睡得比死豬還沉,聲音是從臥室裡那隻大衣櫃底下傳出來的。
蘇若楠蹲下來推開衣櫃下面的擋板,露出一個向下延伸的通道,門虛掩著,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。
於正國把手裡剩下的五穀還魂香點著從門縫裡扔了進去。等了幾分鐘,裡面徹底安靜了。
兩個人順著通道往下走,推開木門,眼前是一間密室,足足有兩間屋子那麼大。
牆角堆著上百隻箱子,地上散落著幾十個麻袋。
最扎眼的是中間那張大桌子,十來個人趴在桌上,面前杯盤狼藉,紅燒肉、燉雞、白米飯,吃得滿嘴流油。
一個瘦高個兒趴在一臺發報機上,耳機還掛在脖子上。
於正國站在門口掃了一圈:“這哪是賊窩,這是特務窩。”
蘇若楠解開腳邊一個麻袋,白花花的大米嘩地淌出來。她倒吸一口涼氣:
“這幫人日子過得比咱們好多了。”
於正國蹲下來又翻了翻旁邊幾個麻袋,白麵、臘肉、罐頭。堆得滿滿當當。
兩隻眼睛冒綠光:“媳婦咱們這是發財了!”
蘇若楠笑道:“這玩意兒藥效六個小時,夠咱們搬一陣子的了。先搬東西,再想辦法把這些人送進去。”
蘇若楠轉身看了一眼牆角那些箱子。大部分都是炸藥,碼得整整齊齊。
蘇若楠站在那間密室裡,目光從滿地的麻袋上移開,落在牆角那一排黑漆漆的木箱子上。
她走過去,隨手掀開靠牆的第一口箱子,蓋子翻開的時候,燈光照進去。
裡面的黃澄澄的光一下子湧出來,碼得整整齊齊的金條,一摞一摞的,每一根都泛著沉甸甸的金屬光澤。
她數了數,整整二百條小黃魚,碼成西排,每一排五十根,壓得嚴絲合縫。
下面一層是五十根大黃魚,比小黃魚粗了一圈,拿在手裡更壓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