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了小半個時辰,在一堆丹方里頭找出來一個合適的——五穀還魂香。
這方子是她當年在一個秘境裡撿到的,說是凡間用的迷藥,她當時還嫌棄,覺得檔次太低,隨手塞進了儲物袋裡,再也沒翻過。
如今看來,倒是派上用場了。五穀還魂香,主料是曼陀羅花和一種能致幻的蘑菇孢子粉。
曼陀羅花麻醉止痛,蘑菇孢子粉致幻,兩樣摻在一起,吸入之後不出片刻,四肢癱軟,神志模糊,任人擺佈。
再加入修真界的隱靈草能做到無色無味。
配方上寫著,一寸長的香,能迷暈一屋子人。
蘇硯臣把方子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,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流程,然後開始翻空間找材料。囤積癖這時候可立了大功了。
她在空間犄角旮旯裡翻出來一個布袋,開啟,裡頭是她在修真時曬乾的曼陀羅花,儲存得極好,顏色雖不如新鮮時鮮豔,可藥性一點沒減。就是有點多足足有百八十斤。
又翻出來一個裝靈酒的玉罈子,裡頭是致幻蘑菇的孢子粉,還是她當年在秘境裡採的,研磨成粉後封存在罈子裡。
塞著蠟封,裝在能保鮮的儲物袋裡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,開啟聞了聞,一股子土腥氣混著蘑菇特有的味道,沒錯,就是這個。
蘇硯臣把曼陀羅花研成粉末,過篩,跟孢子粉按比例混合,又加了幾味輔助的藥材——天南星。川烏。草烏,都是尋常東西,她在空間裡存了不少。
一樣一樣地稱重。研磨。過篩,動作行雲流水,跟她在修真界煉丹時一模一樣。雖說好多年沒動手了,可這手藝刻在骨頭裡,撿起來就是。
混合好的藥粉用細絹包好,放在瓷碗裡,點上炭火,隔水蒸。蒸了一炷香的功夫,藥粉的顏色從灰白變成了淡黃,散發出一股子淡淡的草藥味,不刺鼻,甚至還有點好聞。在加入新鮮的隱靈草汁液。
蘇硯臣把蒸好的藥粉晾涼,搓成條,一尺長,筷子粗細,一共搓了六條。她把搓好的香條排在竹篩裡,放在通風處陰乾。
等忙活完,天已經擦黑了。
衚衕裡傳來各家各戶做飯的動靜,小孩哭鬧聲。女人罵街聲,混成一片。
蘇硯臣把竹篩端到裡屋,放在窗臺上陰著,站在窗前伸了個懶腰。胳膊腿都僵了,連著幾個時辰彎著腰研磨。搓條,比她在榮國府批一天賬本還累。
“系統。”她在心裡喊了一聲,“掃描一下藥性,看看這玩意兒管不管用。”
系統應聲而動,一道無形的波紋掃過竹篩裡的香條。沉默了大概兩秒鐘,系統的聲音在識海里響了起來,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——像是震驚,又像是無奈,還帶著幾分哭笑不得:【主人,您這......您這是要幹嘛啊?】
“怎麼了?”
【我掃描完了。這五穀還魂香的藥性......兩分鐘,能迷暈一頭大象。您這六條香,夠迷暈半個北平城了。】
蘇硯臣愣了一下,然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。她在修真界煉的丹,藥效自然不是凡間的東西能比的。
同樣的方子,別人做出來是迷藥,她做出來就是能迷暈大象的烈貨。
不是方子厲害,是她用的料好——曼陀羅花是修真界靈氣滋養過的,蘑菇孢子粉是秘境裡採的,年份足。藥性強,凡間的藥材根本沒法比。
“行,夠用了。”蘇硯臣把竹篩往窗臺裡頭挪了挪,免得被風吹著。她轉過身,坐在床邊,把那把缺腿的椅子拉到面前,把腳架上去,靠著被垛,眯著眼睛盤算。
今晚先去踩點,找個目標試試藥效。迷暈了,該殺的殺,該搬的搬。她想起空間裡那堆成山的金條銀元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這北平城裡漢奸多的是,一個一個來,不急。她有的是時間,有的是藥。
蘇硯臣瞪了看熱鬧的系統一眼:“你也別閒著,趕緊想個法子把我這迷藥烘乾了。著急等著用呢!一點眼色都沒有的傢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