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陵容坐在主位上,孩子己經被奶孃抱回來了,正在她懷裡啃手指頭。
安陵容低頭看了孩子一眼,笑著說:“今兒還真是雙喜臨門。”
說完讓翠兒給甄嬛換一碗清淡的湯來:“松鼠鱖魚雖好,婉貴人怕是聞不得這個味兒。”甄嬛連忙道謝。
這場滿月宴,後半程的主角徹底換了。眾人圍在甄嬛身邊問長問短,幾個月了,反應重不重,想吃什麼。
皇上的目光也被甄嬛給吸引了,安陵容覺得自己才是那個忙前忙後的大冤種。
華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,敲了幾下停下來,端起酒杯一飲而盡。
皇后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,吩咐剪秋回去送些補品到碎玉軒。
散了席,眾人陸續告辭。安陵容站在永壽宮門口送客,甄嬛最後一個走,在臺階下停了一下,轉過身來看著安陵容。
“嘉妃姐姐,今兒擾了姐姐的宴席,是妹妹的不是。”
安陵容笑著說:“自家姐妹說這些做什麼,你懷著身子,回去好好養著,別累著。”
甄嬛點了點頭,扶著槿汐的手上了軟轎。
安陵容看著軟轎漸行漸遠,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收了回去。
翠兒在旁邊嘟囔了一句娘娘,今兒的滿月宴,風頭全讓婉貴人佔了。
安陵容轉身往裡走,聲音不大可每個字都帶著涼意:“她懷孕是她的本事,風頭佔不佔的本宮的兒子己經滿月了,她的孩子還沒生下來呢。”
翠兒想了想,覺得是這個理,屁顛屁顛跟上去了。
回到暖閣,安陵容把孩子放在搖床裡,自己靠在軟榻上。素心端了一碗紅棗茶進來,她接過去喝了兩口,忽然開口問素心:
“婉貴人今兒那出戲,你看出什麼門道了?”素心垂著眼皮,說奴婢不敢妄議主子”。
安陵容笑了一聲:“你是乾清宮出來的人,見過的事比翠兒多,本宮讓你說你就說。”
素心想了想:“松鼠鱖魚上來之前,婉貴人己經有些不舒服了,只是沒出聲。”
安陵容看了素心一眼,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,說了一句你倒是眼尖,便沒再問了。
素心端著茶盤退了下去。安陵容靠在軟榻上閉上眼睛,甄嬛這招棋走得急了些。
剛封了貴人,位份還沒捂熱就急著把懷孕的事抖出來,還是在永壽宮的滿月宴上,倒不怕得罪人。
不過也好,她跳出來了,皇后和華妃的靶子就多了一個。她安陵容安安靜靜養孩子,讓她們鬥去。
孩子在搖床裡翻了個身,小手從襁褓裡伸出來,五根手指張著,像在抓什麼。
安陵容伸出手指塞進他手心裡,小傢伙立刻攥緊了,攥得緊緊的。
安陵容看著他,嘴角微微翹起來,聲音輕輕的:“寶寶,你記住今兒的日子,你滿月那天,有人搶了你的風頭。將來你自己跟她算賬,娘等著。”
小傢伙攥著孃的手指,打了個哈欠又沉沉的睡過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