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知道——允禩在背後聯絡大臣,允禟在暗中結黨營私,允?到處散佈謠言。朕都知道。”
蘇培盛趴在地上,渾身發抖。
“蘇培盛,你說朕的新政,是不是太急了?”皇上忽然開口。
蘇培盛愣了一下,斟酌著說:“皇上新政,是為了大清江山,為了黎民百姓。奴才愚鈍,不敢妄議。”
皇上嗯”了一聲,靠在椅背上,閉著眼睛:“朕不急不行。
朕不急,他們就更急了。他們急什麼?急著等朕死了,好把朕的新政廢了,好把朕的江山分了。
朕不能死,朕死了,弘曆怎麼辦?弘昱才五歲,壓不住那些人。朕得再撐幾年,撐到弘昱能獨當一面。”
“蘇培盛。”皇上睜開眼睛。
“奴才在。”
“三阿哥最近在做什麼?”
蘇培盛猶豫了一下,還是如實說了:“回皇上,三阿哥近日在府裡閉門讀書,沒有出過門。”
皇上冷笑了一聲,那笑聲裡沒有溫度:“閉門讀書?他是在閉門思過,還是在閉門等人來教他造反?”
皇上心裡清楚——弘時不是當皇帝的料。他是皇長子,可他沒有當皇帝的腦子。
唸書念不好,騎射騎不好,連做人都做不好。怎麼放心把江山交給他?
養心殿的燈亮了一整夜。
蘇培盛跪在地上,手裡捧著那道擬好的旨意,聲音發顫:
“皇上,三阿哥過繼給允稷養心殿的燈亮了一整夜。
蘇培盛跪在地上,手裡捧著那道擬好的旨意,聲音發顫:
“皇上,三阿哥過繼給允禩,這……”
皇上坐在御案後面,臉色鐵青,眼底佈滿血絲,可他的聲音穩得像一塊石頭:“念。”
蘇培盛展開聖旨,一字一句地念。
聖旨上的話不多,可每一條都像刀子——三阿哥弘時,過繼給允禩為嗣,從皇家玉牒除名。
即日起圈禁宗人府,無朕旨意,任何人不得探視。
蘇培盛唸完最後一個字,趴在地上,額頭貼著冰涼的金磚,渾身都在發抖。
皇上沒有說話,拿起玉璽,蓋了上去。那一聲悶響,像一座山壓下來。
蘇培盛不敢抬頭,聽見皇上說了一聲“送去宗人府”,他應了,躬著身子退了出去。
皇上一個人坐在殿內,看著桌上那方玉璽,看了很久。弘時是朕的長子,朕給過他機會,他自己不爭氣。他怨不得朕。
剪秋跪在地上,手撐著地磚,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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