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楠覺得這一家人純屬有啥大病:“媽,您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?”
便宜孃的眼眶又紅了,聲音發哽:“萍兒,你不在家,媽心裡空落落的。
家裡現在……現在雖然緊巴點,但是一家人在一起,熱熱乎乎的,多好啊。你一個人在外面,媽不放心。”
蘇若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看著便宜娘那張淚眼婆娑的臉,嘴角微微翹了一下,帶著幾分嘲諷:
“媽,您心裡空落落的?您空落落什麼?您不是有李副官一家陪著嗎?
李副官一口一個‘夫人’叫著,您不是挺開心的嗎?還有小如,天天‘佩姨’長‘佩姨’短,跟親閨女似的。您還空落落?”
便宜孃的臉一下子紅了,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。小如趕緊打圓場:
“萍兒,你怎麼能這麼說佩姨?佩姨心裡最惦記的人就是你。她天天唸叨你,做夢都夢到你。你不在家,她飯都吃不香——”
蘇若楠打斷她:“小如,你少來這套。你們今天來,到底是想讓我回去,還是想讓我的錢回去?你首說,別拐彎抹角的。”
小如的臉也紅了,嘴巴張了合,合了張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臉皮還沒練習到九姨太的水平。
便宜孃的眼淚掉得更兇了,用手帕捂著嘴:“萍兒,你怎麼能把媽想成這樣?媽就是單純想你了……”
“媽,您別哭了。”蘇若楠站起來,走到窗前,背對著她們:“您要是單純想我了,您現在己經看到了。
我挺好的,吃得飽穿得暖,住得也舒坦。您該回去了。
家裡還有一大堆事等著您呢,李副官一家還等著您伺候呢。
畢竟您這麼任勞任怨的,多照顧幾個人也不算大事。”
便宜孃的哭聲一下子卡住了。她張了張嘴,想說“媽不要你了”之類的話。
可看著蘇若楠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,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蘇若楠冷哼道:“十塊錢可是不少了,我給你的可是堅挺的大洋。
當年老頭子給我們二十快你每個月能給我剩幾塊?不一樣好好的?
現在這十塊大洋是給你一個人的。就這還不夠你花的?
你總不至於讓我養那麼一大家子不相干的人吧?我也不是開銀行的也沒那個閒錢填那個無底洞。
本來也沒多親熱,裝的還像親生的一樣,你不尷尬我都替你難受。
把這水果和這盒桂花糕趕緊拿回去,我這個人啊向來不花窮人的錢。
指不定有多少窟窿等著呢,小如你也別上躥下跳蹦躂的歡。
與其指望我,你還不如指望指望九姨太你那個親媽。畢竟九姨太謝謝你撈了多少油水你們心裡清楚。
還非得逼著我把話挑明瞭,總讓我當壞人。嘖嘖媽你還不知道吧?
你那個老對頭沒少撈油水,還給老頭子戴了一頂綠油油的帽子。
你們為啥不去找九姨太啊?與其讓她把錢給姦夫花,不如要回來你們一起過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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