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傳旨,皇后烏拉那拉氏,謀害純元皇后,戕害皇嗣,罪不可赦。即日起廢后,打入冷宮。”
蘇培盛磕了頭,正要退出去,外頭忽然傳來太監的唱聲:“太后娘娘駕到——”
皇上皺了皺眉,迎到門口。太后拄著柺杖走進來,臉上的皺紋比往日更深了,眼睛紅紅的,像是哭過。
她看著皇上,聲音又輕又啞:“皇帝,哀家求你一件事。”
皇上扶著她坐下,問什麼事。太后拉著皇上的手,手指冰涼,聲音發顫:
“哀家知道皇后做了不可饒恕的事,哀家不替她求情。
可烏拉那拉氏是大族,廢后的事,牽一髮而動全身。朝堂上那些大臣,嘴上不說,心裡頭會怎麼想?
皇上,您不能讓烏拉那拉氏成為全天下人的笑柄。”
皇上的臉色鐵青,嘴唇抿成一條線:“母后,她害死了純元,害死了朕的孩子。朕不殺她,己經是最大的仁慈了。”
太后的眼眶紅了,聲音發哽:“哀家知道。可她是皇后,是大清的國母。
廢后的事,不是她一個人的事,是整個烏拉那拉氏的事。
皇上,您就算不念她,也念一念哀家這個老太婆。哀家求您了。”
太后站起來,跪在了皇上面前。
皇上慌了,連忙彎腰去扶,太后不肯起來。
她跪在地上,抬起頭看著皇上,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皇上閉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,把太后扶起來:“朕不廢后。可她也不能再做皇后了。
烏拉那拉氏,從今日起圈禁景陽宮,無朕旨意,任何人不得探視。朕與她,死生不復相見。”
太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可看著皇上那張鐵青的臉,到底沒說出來。
她點了點頭,在宮女攙扶下站起來,一步一步地走出了養心殿。
景陽宮的門關上了,鎖落下來。皇后坐在冰涼的磚地上,披頭散髮,臉上沒有一絲血色。
剪秋被打入了慎刑司,生死不明,她身邊一個人都沒有。她看著那扇緊閉的門,忽然笑了,笑得比哭還難看。
死生不復相見,皇上,你好狠的心。她閉上眼睛,靠在牆上,眼淚無聲地淌下來。
幾天後,冊封的聖旨到了永壽宮。蘇培盛親自來傳旨,展開聖旨,聲音又尖又亮:
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嘉貴妃安氏,柔嘉成性,淑慎持躬,誕育皇嗣有功,著晉封為皇貴妃,統攝六宮事。欽此。”
安陵容跪在地上,磕頭謝恩。皇貴妃,後宮裡僅次於皇后的位置。
如今皇后被圈禁,她這個皇貴妃就是後宮第一人。安陵容把聖旨交給翠兒,讓翠兒看賞。
蘇培盛接過荷包捏了捏,滿臉堆笑,躬著身子說了好一車軲轆吉祥話,才帶著人退了出去。
幾年後,皇上駕崩。弘昱繼位,改元承德。安陵容成了太后,搬進了慈寧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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