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楠剛閉上眼睛,她那便宜娘就在床邊坐下了。
不坐凳子,偏要坐床沿上。
還把蘇若楠的被子往上拽了拽,拽得蘇若楠脖子都快勒出印子來了。
蘇若楠把被子往下拉了拉,還沒來得及喘口氣,便宜娘己經開口了。
“萍兒,你真的不去老宅要錢了?
你爸雖然脾氣不好,可他到底是你父親。
你不去要錢,他萬一以為你在賭氣,以後更不給了怎麼辦?
咱們娘倆吃什麼喝什麼?總不能喝西北風啊……”
蘇若楠閉著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。
這套話,她在原主的記憶裡不知道聽了多少遍。
翻來覆去,車軲轆一樣,能從天黑說到天亮。
她在太后那個世界裡活了近百年,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?
可像便宜娘這種,軟刀子殺人不見血的主兒,還真是不多見。
你說她壞吧,她眼淚汪汪的,一臉無辜,對別人慷慨解囊。
你說她好吧,她把自己親閨女往火坑裡推,半點不心疼。壓榨起自己閨女來有如神助。
“媽,我說了,不去。您別說了。”
便宜孃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。她用手帕捂著嘴,肩膀一抽一抽的,哭得那叫一個委屈。
不知道的人看了,還以為是蘇若楠打了她呢。
“萍兒,你是不是怪娘沒本事?
娘也知道,娘對不起你。可娘有什麼辦法?
你爸的脾氣你也知道,他說一不二。
九姨太那個厲害的,娘鬥不過她。娘只能忍著,娘忍了這麼多年,都是為了你……”
蘇若楠睜開眼睛,看著便宜娘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,忽然笑了。
“媽,您忍著?您忍出什麼結果了?
您把家裡值錢的東西該送人的送人了,該借人的借人了。
把我穿的皮鞋底都磨破了,您不捨得給我換一雙。
您可忍得真好,把自己閨女忍成叫花子了。”
便宜孃的哭聲一頓,嘴巴張著,眼淚還掛在臉上,表情從委屈變成了震驚,又從震驚變成了更委屈。
”……的好是心的孃可,用沒是娘。你了為是都切一的做娘?娘說麼這能麼怎你,兒萍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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