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世界太癲狂了,耗子都給貓當伴娘了。
蘇若楠那便宜娘真就跟塊抹布一樣,露臉的事沒她的份。
老頭子榮華富貴住大宅子裡的時候,她過的無比悽慘。老頭子一毛不剩的時候她成了免費保姆。
小如帶著哭腔找到便宜娘:
佩姨我真的撐不住了,我才跑過來找你的啊!
你也看見了,我媽她走了,家裡現在亂成一團糟!
爸天天悶在屋子裡,飯也不吃,覺也不睡,整個人都瘦得不成樣子了!
我看著他那個模樣,我的心好痛好痛啊,你知不知道?
我和哥哥馬上就要出去找工作了,我們天天都要在外頭奔波,哪裡還有空守在家裡照顧他呀?
家裡冷冷清清的,他一個人孤零零的,叫我怎麼放得下心嘛!
我想來想去,整個家裡,就只有你最心軟、最善良了!
佩姨,我求求你,你搬過去住好不好?就幫著做做飯,收拾收拾屋子,陪我爸說說話就行,真的不會累到你的!
咱們都是一家人啊,一家人哪能眼睜睜看著他受苦呢?
過去那些亂七八糟的事,難道就不能放下嗎?他現在過得這麼難,你真的忍心看著他一個人熬著嗎?
佩姨,算我求求你了,你就幫幫我們吧好不好?好不好嘛?
只要有你在他身邊,我就算在外頭再辛苦,心裡也是踏實的。
你就可憐可憐我,可憐可憐我爸,答應我這一回,行不行?”
便宜娘回去當牛做馬,蘇若楠沒閒工夫管,她正忙著賺錢呢。
不過蘇若楠是不會做歌女的,她腦袋又沒進水。人家坐著她站著,人家吃著她看著?
那不純純有啥大病嗎?缺錢的講不了,但是大佬不差錢。別人給她唱一段還不大離。
蘇若楠忙著炒公債呢,魔都法租界漢口路一帶人聲鼎沸。
沿街連片的證券字號挨挨擠擠,算盤脆響、交談吆喝交織在一起,空氣裡都透著一股躁動的銅臭味。
蘇若楠提著一口半人高的鐵皮箱,緩步走進了“裕和證券號”。
鋪面不算闊綽,屋內煙氣繚繞,幾張長桌旁坐滿了穿長衫的客商,人人目光緊盯著牆上用毛筆謄寫的行情榜單。
掌櫃老王頭眼尖,見她衣著考究,身後隨從抬著的鐵箱沉墜異常。
當即放下手裡的賬本,堆著滿臉笑意迎上來,引著二人進了僻靜的裡間。
“太太是想來做公債生意?”
“嗯,開個戶。”蘇若楠落座:“我只做短線,快進快出,當日務必了結,絕不拖到隔日持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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