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兩斤。稱足點，別少我秤。要是少了，明天我帶著秤來，缺一賠十。”
胖大嫂接了錢，笑呵呵地稱菜，嘴裡唸叨著：“這位小姐爽快人！
放心，我做了二十年生意，從不缺斤短兩。缺也是缺別人的，不缺您的。”
蘇若楠正要接菜，一抬頭，愣住了。
對面不遠處，便宜娘正蹲在一個菜攤前，手裡拿著一把蔫了吧唧的小白菜，跟攤主討價還價。
那菜葉子都黃了，她還當個寶似的翻來翻去。
她旁邊站著小如，小如手裡拎著個竹籃，竹籃裡裝著幾個西紅柿、兩根黃瓜、一把小蔥，看著清湯寡水的，連點葷腥都沒有。
蘇若楠心說，這是冤家路窄還是山城太小？她躲都躲到山上去了，還能碰上？
她想轉身走，可便宜娘己經抬起頭了。
西目相對，便宜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像兩盞燈泡。
她扔下手裡的白菜，站起來就朝蘇若楠跑過來，一把抓住蘇若楠的手，眼淚唰地就下來了。
“萍兒！你怎麼在這兒？你知不知道媽多擔心你？你一個人跑到山城來，也不跟媽說一聲，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媽啊！”
蘇若楠被她抓著手，掙脫不開，心說我這是造了什麼孽，買個菜都能被堵。
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便宜娘那張淚流滿面的臉：“媽，您別哭了，這兒這麼多人，人家還以為我虐待您呢。”
便宜娘哭得更兇了：“你就是虐待我！你虐待我的心！
你走了也不跟我說一聲，我找你找得好苦啊！
我去了你霞飛路的房子，空了！我到處打聽，沒人知道你去了哪！我以為你……我以為你……”
蘇若楠嘆了口氣：“以為什麼？以為我讓人抓走了？媽，您能不能盼我點好？”
小如也湊過來了，眼眶紅紅的，拉著蘇若楠的另一隻手：
“萍兒，你就跟我們一起回家吧。爸其實挺惦記你的，嘴上不說，心裡頭一首唸叨你。
你低個頭，跟爸認個錯，一家人開開心心住在一起，多好啊。”
蘇若楠看著小如那張真誠的臉，差點沒笑出聲來。
她把手從兩個人手裡抽出來，退後一步，拍了拍衣襟：
“媽，我現在過得挺好。不用捱揍，自己賺錢自己花，別墅住著，傭人伺候著。
我可對做老媽子沒啥執念，您繼續享受您的夫人光環吧，我就不打擾了。”
便宜孃的臉一下子白了，嘴唇哆嗦著：“萍兒，你怎麼能這麼說？
媽什麼時候讓你做老媽子了？媽是讓你回家，一家人住在一起。”
蘇若楠打斷她：“一家人？哪一家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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