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會兒，便宜娘抬起頭，擦了擦眼淚：“小如，你回去跟你爸說，我過兩天就回去。讓他彆著急。”
小如點了點頭：“那您多保重，過兩天我來接您。”她站起來，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便宜娘一眼，轉身走了。
小如走後，便宜娘坐在床邊哭了好一會兒。
蘇若楠靠在門框上，等她哭完了，才開口：“您真要回去？”
便宜娘擦了擦眼淚，聲音又輕又啞：“你爸在哪裡，那就是媽的家。”
蘇若楠看著她，沉默了一會兒：“您要是想留下來，我這兒不缺您一雙筷子。
您要是不想留，我也不攔您。路是您自己選的，別到時候又哭著來找我。”
蘇若楠推開門的時候，一眼就看見了那把刀。
小夢站在堂屋中間，手裡攥著一把菜刀，刀刃泛著冷光。
手腕上己經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，皮肉翻著，血珠正往外滲。
她披散著頭髮，眼睛紅腫：“你們別逼我！再逼我，我就死給你們看！”
老頭子拄著柺杖站在三步開外，氣得渾身發抖。
小豪站在旁邊，伸手想勸又不敢靠太近，急得手心全是汗。
蘇若楠站在門口，腳都沒往裡邁，冷眼看著這一切，忽然開口：“鬧夠了沒有？”
滿屋子的人齊刷刷轉過頭看著她。小夢愣了一下，手裡的刀晃了晃。
蘇若楠把大衣脫了搭在門邊，不緊不慢地走進來，走到夢萍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。
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道血痕上，又抬起來看著她的臉：
“你拿刀是幾個意思你要是真的死了我還能佩服你一下。”
小夢的手在發抖：“你別過來……”
蘇若楠沒理她，轉頭看向老頭子，帶著幾分壓不住的嘲諷：
“你這能耐呢？你當初打我的能耐呢？這麼久了，姦夫沒問出來。
女兒逼到要抹脖子了，你站在那兒拿根柺杖敲地板，是想把地敲穿了還是想把她嚇死？”
老頭子的臉黑了又紫，紫了又黑，張著嘴說不出話來。
蘇若楠沒再看他，轉回目光落在小夢身上。
蘇若楠往前走了一步，又一步：“你鬧，無非是想讓別人怕你。
可你看看這一屋子人老頭子在敲地板，小豪在流汗，我媽在哭，小如也在哭。
他們怕什麼？怕你死？你還真是不像九姨太。你媽一輩子都奔著錢去的。
哄的老頭子高興，供著你們母子錦衣玉食的生活。你在看看你自己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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