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楠抬頭一看,臉就白了。天上烏泱泱飛來十幾架飛機,黑壓壓的,遮住了半邊天。
防空警報響了,刺耳的尖叫聲劃破天空,街上的人開始亂跑,喊爹喊娘,哭成一片。
黃包車伕扔下車把,衝蘇若楠喊:“小姐!快下來!躲防空洞!”
蘇若楠跳下車,跟著車伕往路邊跑。防空洞在一處山坡下面,洞口不大,黑黢黢的,裡頭己經擠滿了人。
蘇若楠被擠在洞口,進不去出不來,頭頂上飛機呼嘯而過。
炸彈落下來,轟隆隆的巨響震得耳朵嗡嗡的,地面在抖,塵土撲簌簌往下掉。
蘇若楠縮在洞口,雙手捂著耳朵,心裡把敵人的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。
她在心裡頭罵系統,罵自己當初在現代囤了那麼多東西,吃的喝的穿的用的。
什麼都囤了,就是沒囤點高精尖的武器。要是當初弄幾架飛機,現在也不至於被人家炸得滿地跑。她越想越氣,越氣越罵。
炸了快一個鐘頭,敵機扔完最後一個炸彈,搖搖擺擺地飛走了。
防空警報停了,防空洞裡的人陸陸續續出來。
蘇若楠拍掉頭上的灰,走出來一看,街上到處是坑,碎磚爛瓦滿地,有幾間房子塌了,有人在哭,有人在地上刨。
她去找她的黃包車。車還在,但車軲轆沒了一個——不知道被炸彈崩的還是被什麼東西砸的,車軸歪了,軲轆滾出去老遠,躺在路邊的水溝裡。
黃包車伕蹲在地上,看著那輛歪了軸的車,一個大男人哭得稀里嘩啦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嘴裡翻來覆去唸叨著“一家人的生計全指望這個了”。
蘇若楠站在旁邊,看著他哭,心說這年頭誰容易呢。
她從包裡掏出二十塊錢,遞過去:“哭個錘子,拿著。修修車,剩下的給孩子買點吃的。”
車伕抬起頭看著那二十塊錢,眼睛瞪得溜圓,眼淚還掛在臉上:“小姐,這……這太多了……”
蘇若楠把錢塞進他手裡:“格老子的!拿去修車!還要養家餬口呢!”
車伕接過錢,千恩萬謝,跪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頭。蘇若楠沒理他,轉身走了。
車軲轆沒了,車坐不成了,只能走路回去。從山腳下到汪山,走了一個多鐘頭。
皮鞋磨得腳疼,大衣上全是灰,頭髮亂糟糟的,像個逃難的。
陳媽在門口等著,看見蘇若楠那副樣子,嚇了一跳:“小姐,您怎麼了?您沒事吧?”
蘇若楠進了門,換了拖鞋,癱在沙發上,長長地吐了口氣:“沒事,命大。敵機轟炸,差點沒炸死我。”。
陳媽趕緊去倒水,春芬端了盆熱水過來給她擦臉。蘇若楠擦了臉,靠在沙發上。
這日子過的太刺激了,沒經歷過的永遠想不到戰爭有多殘酷。
蘇若楠覺得人這一輩子三災八難過去了,只要能熬得住總是能等到光明的。
蘇若楠決定了,下次要是有打敵人的隊伍缺藥,她就一塊大洋一支,薄利多銷把價格打下去。
。在還命老幸萬是真。土的一了炸伙傢好,聲一了呸楠若蘇,死打全好最人敵把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