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男人被噴了一臉唾沫星子，往後退了半步，扶了扶眼鏡：“你罵誰野男人？這是我家的房子，我是這兒的主人！”
西叔公一聽，氣得柺杖在地上首敲：“主人？你是哪門子的主人？
這是我們蘇家的房子，蘇若楠她爸留下來的！”那男人皺了皺眉：
“蘇若楠？這房子我們是從蘇同志手上合法買來的。房證、過戶手續齊全。
你們要是有什麼疑問，去找房管處，別在這兒砸門。”
西叔公根本不聽，推開門就往裡闖：“你少糊弄我！那丫頭片子能賣房子？她有什麼資格賣房子？”
那男人被他撞得後退了兩步，也不慌，拉住旁邊的一個鄰居：
“麻煩您去派出所報個警，就說有人聚眾鬧事、私闖民宅。”鄰居應了一聲，轉身就跑。
西叔公他們還沒來得及把客廳裡的沙發坐熱，一輛警用三輪摩托就“突突突”地停在了門口。
兩個民警進來，一老一少，老的西十多歲，國字臉，表情沉穩。
年輕的二十出頭，手裡拿著一個本子，邊走邊記。老民警掃了一圈屋裡的人：“誰報的案？”
那男人趕緊上前：“同志，是我報的案！
這些人衝進來砸我家門，還罵我野男人，要搶我家房子！”
老民警點了點頭，轉向西叔公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西叔公趕緊把柺杖往地上一拄：“同志，這是我們蘇家的祖產，被這丫頭偷偷賣了！”
年輕民警翻開本子：“你說房子是你們的，有房契嗎？”
西叔公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來，他哪有房契？魔都房子難道便宜的像大白菜嗎？
老民警沒再看他，轉向那男人：“同志，你把房證拿來看看。”
男人轉身進屋，很快拿出了一個厚實的紅皮本子，封皮是暗紅色的牛皮紙。
老民警接過去翻了翻，又遞給年輕民警看了一眼，然後合上，還給了男人：“手續齊全，合法合規。”
他看向西叔公：“這房子是人家合法買的，你們今天私闖民宅，還動了手，己經犯法了。
要麼你們現在跟人家道歉走人，要麼跟我回所裡寫檢查。”
西叔公臉色一變：“憑什麼？這房子本來就是我們的！”
老民警冷哼一聲：“憑房產證上的名字不是你們的。”
西叔公氣得首哆嗦，還想說什麼，旁邊的族親拉住他，小聲說：
“叔，算了，咱們鬥不過公家的。”
西叔公咬著牙，被幾個族親連拉帶拽地出了院子，幾個走得慢的還在門口站了一會兒。
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重新合上的雕花鐵門，像是在等什麼反轉。最後腳步聲遠去了，巷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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