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楠從廚房端了一壺茶出來,又找了幾個洗乾淨的杯子擺在茶几上:“家裡沒什麼好東西,茶葉是陳的,將就喝。”
“你別忙了,”
孫海燕接過杯子,“你一個人住這麼大的房子,是不是有點冷清?
我聽說現在國家鼓勵住房寬敞的人把房子拿出來出租。這樣你既能收到房租,家裡也熱鬧些,多好。”
蘇若楠端起自己的茶杯,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,把對面那句試探晾一晾:
“海燕,我這房子只是看著寬敞,實際上能住人的地方就兩間。
我一個女孩子,總不能隨便找個鄰居吧?家裡就一個廁所,住著也不方便。
要是多住幾個人,光搶廁所就能打起來。你說是不是?”
她笑了笑:“政策我是無條件支援的,但我也得先把自己安頓好了才行。
國家鼓勵的事多了,也不差我這一個廁所不夠用的舊房子。”
孫海燕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:“也對,也對,還是你想得周到。”
孫海燕把橘子往茶几中間推了推:“你嚐嚐,路上買的,挺甜的。”
孫海燕又坐了一會兒,聊了幾句有的沒的,便起身告辭了:“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。你一個人住,有什麼事別客氣,只管叫我們。”
蘇若楠把她們送到門口,看著三個人沿著巷子走遠,風吹起她們的衣襬,背影越來越小,最後在拐角處消失了。
孫海燕一進門,安玉珍就從廚房探出頭來,手上還滴著水,在圍裙上擦了擦:
“怎麼樣?成了沒有?”孫海燕換了鞋,把包往桌上一擱:
“人家又不傻,怎麼可能答應?”
安玉珍放下抹布走過來:“怎麼就不答應了?你不是說她一個人住那麼大房子,空著也是空著?
你們不是好同學嗎?”孫海燕坐下來:“好同學歸好同學,又不是傻子。
蘇若楠她爸是華山醫院的外科主任,一輩子攢下的家底。
怎麼可能差那三瓜兩棗的房租錢?人家住得好好的,憑什麼讓出來?”
安玉珍的臉拉下來了,聲音也拔高了幾分:“小丫頭片子一個人住那麼大房子。
我們一家擠在這鴿子籠裡,你大哥要結婚,連個新房都騰不出來。
她就不能發揚發揚風格?讓間屋子出來怎麼了?”
孫海燕沒接話,低頭剝了個橘子,掰了一瓣塞進嘴裡。
安玉珍自己說了一陣,又湊過來壓低聲音:“要不,讓你二哥娶了她怎麼樣?
這樣我們就能住進那洋房裡了。雖然那洋房小是小了點,但住我們一家人還是有富裕的。”
孫海燕差點被橘子嗆到,把橘子皮扔進垃圾桶,擦了擦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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