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陣靈光湧動過後,掌心的玉佩光芒一斂,化作一道流光融入空間結界。
原本空蕩蕩的空間角落,多出一片綿延的靈石礦脈,精純靈氣撲面而來。
整片空間的範圍憑空擴大了數倍,聚攏氣運的效果也疊加在了一起。
蘇若楠活動了一下手指,眼底寒光一閃。
曹修澤拼了命也要護住的寶貝,到頭來反倒成了她的囊中之物,這筆賬,才算剛開頭。
曹修澤滿腔怒火地衝回定遠侯府,一進書房就踹翻了凳子。
桌上的筆墨硯臺滾落一地,滿府的下人遠遠躲著,連腳步聲都不敢放大。
他一拳砸在雕花桌案上,指骨發麻,滿心都是蝕骨的懊惱。
旁人都以為他執著於玉佩,是看重兩家定下婚約的信物。
只有他心裡清楚,這枚玉佩是天大的機緣,只是他一個凡夫俗子。
只摸得透吸人氣運這一層用處,壓根不知道這玉佩還有什麼乾坤。但是玉佩在自己手裡可以慢慢研究啊。
當年他十五歲那年大病一場,纏綿病榻數月,日漸消瘦,藥石罔效。
侯府西處尋訪能人,請來一位雲遊的風水大師。大師一進門,目光就釘在了他常年貼身佩戴的這枚玉佩上,首言問題就出在這裡。
大師告訴他,這枚古玉乃是異寶,自帶斂運奪福的奇效,只是有個講究。
常年佩戴之人,會源源不斷吸取玉佩繫結之人的氣運、福壽,換到自己身上。
可一旦脫離佩戴,自身積攢的好運也會慢慢散去。大師還特意給他做了一道簡易的護身法印,刻在玉佩內側,穩住流轉的氣運,免得反噬自身。
這些年靠著這枚玉佩,他佔盡了蘇若楠的氣運,好處一樁接著一樁。
兒時上山玩耍險些墜崖,莫名其妙被樹枝勾住衣衫,化險為夷。
唸書時悟性平平,偏偏總能考前夢見考題,課業突飛猛進。
外出應酬,總能輕易博得高官貴人的好感,短短年紀就在京中攢下不小的名氣。
平日裡極少生病,凡事總能逢凶化吉,想要辦成的事,十件裡八九件都能順順利利落地。
他心裡門兒清,這份好運來得蹊蹺,根本不是自己本事多大,全是靠著玉佩從蘇若楠身上一點點吸來的。
所以他才死死攥著婚約不肯鬆口,絕不歸還玉佩,一邊吊著蘇若楠持續奪她氣運。
一邊又和蘇婉清眉來眼去留後路,打算一輩子把這件寶貝攥在手裡。
今天在蘇家,他一時好面子裝腔作勢,說了那些自以為威風的話,反倒激怒了蘇若楠,被她硬生生搶走玉佩,還被逼著寫下退婚書。
一想到維繫了十幾年的氣運供給斷了,往後再也沒法源源不斷竊取蘇若楠的福氣。
之前攢下的好運還會慢慢消散,曹修澤就又急又悔,臉色陰沉得嚇人:
“都怪我逞口舌之快!只想著拿捏她一番,反倒把這寶貝弄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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