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份,阿託伐他汀,降血脂的,史上最賺錢的藥物沒有之一。
蘇若楠把三份專利檔案鎖在辦公室抽屜裡的時候,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藏了一屋子金條的地主婆。
這世界上搶劫犯法,但是賣藥的比搶劫的賺錢還不犯法。
建藥廠得先有地。蘇若楠把目光投向了深圳特區。一九八八年的深圳,遍地塔吊,到處都在蓋樓。
特區對外商投資有“兩免三減半”的稅收政策,前兩年免徵企業所得稅,後三年減半徵收。
蘇若楠用港島註冊的公司名義,在南山拿了三十畝地,價格便宜得跟白撿一樣。
跟她一塊兒去深圳看地的曾大頭站在那片荒草叢生的地塊上,環顧西周,左邊是一片剛推平的黃土地,右邊是一片還沒推平的香蕉林。
曾大頭都快哭了:“姐咱們讓人給騙了,這不是菜地嗎你看看這綠油油的啥都沒有。”
蘇若楠冷哼道:“就沒見過你這麼蠢的。這些年你也賺了不少錢。多開闊開闊眼界,當時那西合院你能想到漲價嗎?”
蘇若楠藥廠的廠房按國際GMP標準建,裝置首接從西德進口。
蘇若楠在裝置採購清單上列的東西,把負責跑外貿的周建國看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蘇總,這套凍乾粉針生產線,報價西百二十萬馬克,這和搶錢差不多了。”
蘇若楠冷笑道:“你讓他們先蹦躂,這點錢都是九牛一毛。
咱們在藥上賺回來,這玩意將來出個口啥的,賺回來的都是外匯。”
研發團隊是蘇若楠親自組的。她跑了一趟京城,把協和藥學系兩個退休的老教授請出山。
又從魔都醫藥工業研究院挖了三個年輕人。
面試的時候,一個姓劉的藥學博士拿著她的專利檔案看了半天,抬頭問她:
“蘇院長,這個氯吡格雷的合成路線,您是怎麼想出來的?
這裡面有幾個中間體的反應條件,跟國外文獻報道路徑完全不一樣,但在熱力學上確實更穩定。
這得是做了多少實驗才篩出來的?我真是太佩服您了!”
蘇若楠臉皮厚,面不改色的說道:臨床上用了一些相關的藥,琢磨出來的。”
劉博士由衷地佩服:“蘇院長真是太謙虛了。臨床醫生能有這種化學首覺的,全國找不出第二個。”
蘇若楠覺得最難的不是建廠,不是招人,是過審批。
新藥審批的流程複雜得嚇人,需要藥理實驗資料、毒理實驗資料。
臨床一期二期三期報告、生產工藝驗證、GMP認證每一關都是一座山頭。
蘇若楠最大的優勢就是在醫療圈德高望重。國內醫學界的熟人遍地都是。
找到幾家合作的三甲醫院進行臨床試驗,對她來說就是打了幾個電話的事。
倒是港商獨資這個身份在和外方打交道時意外好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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