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楠屬於一條道走到黑的人,對薅羊毛這件事無比熱衷。
於正國有時候都勸:“媳婦你別可著一個地方薅羊毛啊,那都薅禿了。
這也就是這些年政策穩定了,頭兩年給我嚇得,這要是再鬥資本家咱們家絕對比燈泡還亮。
好傢伙我昨天就去給你送飯,一大群人見著我跟看到祖宗似的。
你說我一個副局級幹部,被人家一口一個於總叫著。聽的我這個心虛。”
蘇若楠趕緊安撫自家帥老頭,歲月不敗花美男。老於歲數大了還是那麼好看:
“叫你就答應唄,你那副總的位置給你留著呢。”
於正國笑道:“您快讓他們歇歇吧,我這啥總不總的,我一年都不去幾次。
對了兒子讓你給留票,那個唱的撕心裂肺的叫啥來著?他那個見面會兒子想送女朋友。
對了你對孩子找物件有啥想法?人家怕你不同意呢。”
蘇若楠愣了一下:“關我屁事?兒子結婚又不是我結婚。我瞎摻和什麼?
他自己看對眼就行,就你兒子那德行有人看上,那就是咱家祖墳冒青煙了。
哎呦喂也不知道隨了誰了,心眼子多的像個篩子,看著挺老實一肚子鬼主意。”
蘇若楠蘇若楠把參評材料交上去的第三天,院裡開了一次學術委員會評審推薦會。
這種會她開過上百次,大部分時候她都是坐在臺上審別人的那個。
今天她坐在臺下第一排,面前擺著一疊材料。
她的個人簡歷、科研成果目錄、代表性論文、專利證書影印件。
國際學術會議邀請函,每一頁都裝訂得整整齊齊,拿牛皮紙檔案袋裝著,封面上用毛筆寫著“蘇若楠”三個字。
她把材料交了,靠在椅背上,等著走流程。錢賺夠了蘇若楠也想功成名就的退休。
幹他們這行,最高的終點就是院士那個位置。人過留名雁過留聲。
這玩意名額有限,第一步就要在單位廝殺出一條血路來。
答辯環節在最後。前面幾個候選人都講完了,輪到蘇若楠的時候,她站起來把白大褂的扣子繫好,走到發言席。
蘇若楠記性好,開這種會從來不用演講稿。只拿了一支雷射筆。
她用十二分鐘把三十多年的工作梳理了一遍,從腹腔鏡的引入到胰十二指腸切除術的改良。
從奧美拉唑腸溶微丸的製劑突破到國家科技進步獎的獲獎課題,沒有一句廢話,每個資料都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。
底下幾個年輕委員邊記筆記邊互相遞眼神,那種眼神的意思是:這還有什麼好評的。
蘇若楠講完,說了聲:“謝謝各位領導,各位專家”。
正準備下臺,嗑瓜子總是能出來一條臭蟲,普外的劉主任跳了出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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