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艦一事關係重大,許夜第一次聽聞,就知道非同一般,畢竟牽涉那麼多部門,且跨越的時間長度,根本瞞得了人。
不過,出乎他預料的是,韓國忠竟然來提醒他,似是生怕他不知道其中的利害。
畢竟才入朝堂不久,且剛得知案子,一時間沒想那麼深也是正常的。
而這,無疑是一種善意,所以許夜故意問了一句。
韓國忠頓了頓,口中道:“回殿下,盧照已經是死路一條,且戰艦案,上面早有定斷,下官以為,不宜公開,更不宜深究……”
很顯然,他這是不想許夜因此受到影響。
而且如他所說,這件案子已經了結,還是上面來的人,最重要的一點。
這件案子牽涉工部、戶部、以及兵部,另外還有最上面那個人,一旦揭開,無疑等於打這些人的臉。
所以……
不得不說,換成其它任何一個人,只怕都得掂量著,何況上面此舉,也不能說完全是錯。
畢竟靖海王明面上來自高麗,此舉可以牽制高麗,還能獲得一大筆財富,勉強也算得上是一舉兩得。
說不定還得誇一聲英明。
但許夜不一樣啊!他壓根不在乎,因為從來沒想過爭太子,不!不僅僅是沒想過,而是想早點從這破事中脫離出來。
不然要一直配合太子演戲,給太子當牛馬,這日子還過不過了。
所以,他面色凜然,看向韓國忠道:“韓大人有心了,但律法如山……”
韓國忠道:“可萬一上面遷怒,很可能影響殿下之後……”
他有些急切的樣子,就差沒明說事情可能和趙大有關,影響太子之爭。
然而,許夜卻道:“即便如此,那又如何?”
這!
韓國忠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,看著許夜正義凜然的樣子,似乎意識到什麼,口中問:“七殿下早就知道?”
許夜道:“韓大人尚且知道,這麼大的事,光一個盧照和蔡家遠遠不夠,本皇子在京都也打滾了兩年,又豈能不知?”
韓國忠不解道:“既然如此,那殿下為什麼還……”
許夜故意頓了頓,“如果這件事,沒有牽連其它無辜,本皇子可以當沒發生過。”
“但,明州船廠不少官員因此蒙受不白之冤,家破人亡,他們的遭遇怎麼算?他們的冤屈又怎麼辦?難道活該倒黴?”
“憑什麼讓做事的人背鍋?使壞的人卻步步高昇?本皇子不知道也就算了,既然知道,又豈能放任……”
看著七殿下正義凜然的樣子,韓國忠一下呆住了,眼神也徹底變了,充滿敬意。
許夜都被他看得有些發毛。
那啥,他真不是有意裝的,不過話趕話而已,既然要揭露這件事,對方又剛好問起,順便裝一波不過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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