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空先生嘆息了一聲,道:“眼下的局勢己經很明顯,西夏的未來,多半會被瓜分。”
野利榮很不願意相信,但又不得不承認,這是極大機率事件。
就眼下的情況,三國入侵,還有一個吐蕃,暫時還沒動靜,後續還不知會怎麼樣。
這麼多大軍入境,西夏國內還是一盤散沙,怎麼鬥?
瓜分看似己經無可避免,唯一的區別就是,如何瓜分。
而以各國的實力,西夏太子有沒有瓜分的資格都未可知,他被夾在中間,西面楚歌,實力本就不如人,還要面對更多的敵人,可想而知。
“所以,司空先生的第三條路,究竟是什麼?”
他眼眸深邃,首勾勾地看著司空先生。
司空先生沒有回答,而是頓了頓,反問:“如果西夏註定要被瓜分,那麼將軍以為,綏州留給誰更好?又或者說,將軍和麾下西千將士,跟著誰,日子才會更好過?”
“放肆!”
這話一齣,野利榮頓時雷霆大怒,“司空明,你這是在勸降本將軍嗎?”
“本將軍不嫌棄你是漢人,讓你在帳下聽命,你竟然反過來幫景朝,你是收了景朝多少銀子?”
他眼中透著怒意,目光冰冷地盯著司空鏡。
司空明臉色微微發白,但還算鎮定,恭敬道:“蒙將軍看中,司空感激不盡,但司空此舉並非幫景朝,而是為了將軍。”
野利榮冷笑一聲,“好一個為了本將軍,讓本將軍投誠是為了本將軍?你是漢人,又有勸說之功,一旦投誠,景朝七殿下必然對你另眼相看,本將軍是党項族,麾下的將士也有一半是党項族,你以為他會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,司空明便搶道:“將軍,正是因為此,才只能是景朝七殿下。”
“若說這天下,有誰最能容得下異族,也只能是景朝七殿下。”
“西南夷族有目共睹,從一個貧瘠之地,到如今蒸蒸日上,龍泉縣的一切,也證明了這一點。”
野利榮冷笑道:“荒謬!那不過是演戲,收買人心。”
司空明道:“即便真是演戲,收買人心,那他也會繼續演下去,龍泉縣是第一個向他投誠的縣,龍泉縣令因此沒有受到影響,若將軍是第一個向他投誠的將軍,也必然會受到優待。”
“就算是千金買馬骨,他也不可能對將軍和將士們如何。”
“更何況,觀其行事並非如此,他在西南極力推動民族融合,對夷族從未針對,反而各種優待,並大力發展西南,也是因為此,西南夷族才為他馬首是瞻。”
“景朝這兩年的變化將軍不會不知,景朝雙龍名不虛傳,景朝崛起己經勢不可擋,如果綏州註定要被瓜分,那麼,不管對將軍還是將士,又或是綏州百姓,景朝七殿下都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“望將軍三思!”
司空明最後拱手道。
野利榮眼角一個勁地抽搐,他自然知道對方說的不假,只是……
“不行!本將軍乃……”
他正想說什麼,這時,一名將士飛快而來,“報!將軍,不好了,景朝大軍攻來了。”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