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款人:徐明。金額:五十萬。用途:生活費。備註:已由張濤轉交。
祁同偉把筆記本翻到最前面。第一行,寫於九八年的。
日期:1998年7月17日。事項:善後處理。經辦人:張濤。備註:趙省長親自交代。
七月十七日。王文章死在七月十六日夜裡。
侯亮平站在他身後,看了這一行字,沒有說話。祁同偉把筆記本裝進證物袋裡,又繼續翻抽屜。抽屜最下面壓著一個牛皮紙信封,沒封口。開啟,裡面是一張照片。照片上是趙立春、劉新建,還有幾個人圍坐在一張餐桌前。背景是一個私人包間,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。
照片背面用圓珠筆寫著日期:2008年中秋節。
祁同偉把照片也裝進證物袋。然後他站起來,對著那個年輕姑娘說:“劉新建的辦公室暫時封存。不許任何人進來動任何東西。”年輕姑娘臉都白了,使勁點頭。
走出國土資源廳,侯亮平在臺階上站了一會兒。
“同偉,你覺得劉新建會往哪跑。”
“他不會跑遠。他這種人,一輩子給人當管家,骨子裡是怕事的。跑了也跑不遠。最多找個地方躲起來,等風頭過去,再找人撈自己。”
“你覺得他會找誰。”
“趙家。但他不知道趙家現在自身難保了。”
祁同偉上了車,發動。侯亮平站在車窗外。
“你去哪。”
“養老院。”祁同偉說,“我跟高老師有盤棋還沒下完。”
車子拐出城東,往養老院的方向開。那條路兩邊種的是法桐,葉子掉光了,光禿禿的枝丫在車窗上方交錯成一個一個的格子。陽光從格子裡漏下來,在方向盤上一閃一閃。
到養老院的時候是下午一點。院子裡很安靜。杏花林裡的柚木苗又長高了一點,最高的那棵快齊祁同偉的胸口了。有人在走廊裡曬被子,被子上的碎花被陽光照得發白。
高育良坐在老地方。還是那張棋盤,還是那兩盒棋子。他的對面空著。祁同偉走過去坐下。高育良抬起頭看了看他。
“今天不是週末。”
“順路。”
“順路的人不會專門開一個多小時的車。”高育良把黑子推到祁同偉面前,“上次那盤棋,你執黑。”
祁同偉捏起一顆黑子。棋子涼絲絲的,在指尖停了一會兒,落在棋盤上。高育良看著他落子的位置,微微點了一下頭,然後自己也落了一子。
兩個人下了十幾手。高育良忽然開口了。
“趙東來抓了。”
“抓了。”
“李達康呢。”
“談過了。他交代了一部分。”
“哪部分。”
”。的藏他讓春立趙是說他。事的明徐藏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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