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，層層看守的地方。
居然有人能夠混到放風圍牆外，往監區裡面投遞有毒糖果。
說明內部有內應。
“陸亦可，立刻調取看守所全部監控錄影。重點排查放風時間段，圍牆外圍所有人員。”侯亮平說道，“另外，把那顆糖殘留成分，還有程度的嘔吐物、血液樣本，馬上送法醫化驗。查裡面是什麼毒素。”
“明白。”陸亦可轉身出門去安排。
病房裡面只剩下侯亮平和虛弱的程度。
程度睜著眼睛，望著天花板。
“侯檢察官，他們要弄死我。”他聲音輕飄飄的，“我手上的東西，太多人不想讓我說出口。我現在活著，對他們就是最大的威脅。”
“你放心。我們會把病房守死。不會再有人有機會下手。”侯亮平語氣堅定。
“守得住今天，守得住明天嗎？”程度慘笑一聲，“漢東的水，比你們想象的還要深。就算我死，也會把證詞全部留下來。我已經偷偷寫好了一份完整供述，藏在我家舊冰箱夾層。萬一我出事，你們可以去拿。”
侯亮平心頭一震。
“你什麼時候寫的？”
“被抓之後，夜裡偷偷寫的。”程度緩緩轉頭看向侯亮平，“我早就料到，他們不會讓我安安穩穩出庭作證。”
公路上。
祁同偉的警車一路疾馳。
對講機不斷傳來前方各個檢查站的即時彙報。
“報告，沒有發現目標套牌黑色V。”
“省界卡口，來往車輛全部核驗完畢，暫未匹配上車輛資訊。”
祁同偉眉頭越鎖越緊。
“不對。”
他猛地意識到哪裡不對勁。
趙東來給的定位，只是那輛車最後一次電子抓拍地點。
趙瑞龍那麼狡猾，不會傻乎乎沿著主公路直奔省界關口，那裡全部設卡。
他一定會中途下高速，走縣道鄉道，繞開主檢查站。
“通知各單位！不要只盯著高速主卡口！把周邊所有縣道、鄉村小路出入口，全部納入排查範圍！那傢伙很可能中途下高速繞路！”祁同偉對著對講機大聲下令。
命令一層層傳遞下去。
十幾分鍾之後，對講機裡面傳來一條新訊息。
“報告！三號鄉道，一處廢棄砂石廠附近，發現遺棄的黑色V，就是那輛套牌車！車子被扔在這裡，人已經棄車逃走，去向不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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