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祁同偉說,“我這邊安排人查,你那邊先把劉新建那邊盯緊點,別讓他死扛,想辦法撬開嘴。”
“難。”侯亮平苦笑,“那小子油鹽不進,說什麼都裝不知道。”
“慢慢來。”祁同偉說,“他知道林淑華還在外面,就抱著希望,等他知道林淑華自身難保了,他就鬆了。”
掛了電話,祁同偉站在窗邊,天已經黑透了,醫院樓下的路燈,暈乎乎的。
省檔案館,王建國,這又是一條線,不知道能扯出什麼東西。
他轉身出了病房,交代門口的小警察盯緊點,自己下樓,開車去公安廳。
路過麵館的時候,他停了車,下去要了碗牛肉麵,加了個蛋,一天沒正經吃飯了,胃有點疼。
面端上來,冒著熱氣,他低頭吃著,燙得嘶嘶的。
旁邊桌坐著倆小年輕,小聲聊八卦,說聽說了嗎,高育良都被雙規了,說祁同偉是個愣頭青,硬剛高育良,估計幹不長。
祁同偉聽見了,沒抬頭,繼續吃麵,湯都喝了大半碗。
吃完抹抹嘴,開車回廳裡。
辦公室還亮著燈,陸亦可還在加班,整理程度的口供,看見祁同偉進來,她抬起頭,“祁廳?你怎麼來了?”
“過來拿點東西。”祁同偉拉過椅子坐下,“程度那邊,還有新東西嗎?”
“沒什麼新的。”陸亦可搖搖頭,“翻來覆去就是那些,他級別不夠,很多核心的事他不知道,就知道林淑華,說每次送錢都是林淑華出面,高育良從來不出面。”
祁同偉點點頭,意料之中。
“對了,省檔案館你熟嗎?”他問。
“省檔案館?”陸亦可愣了一下,“還行吧,我同學在那兒上班,怎麼了?”
“幫我查個人。”祁同偉說,“王建國,五十多歲,以前在檔案館管檔案,查查他的底細,還有,十幾年前,有沒有一批檔案丟失的記錄,跟高速專案有關的。”
陸亦可點點頭,“行。我明天問問我同學,不過……這麼多年了,不一定能查到。”
“儘量吧。”祁同偉說。
他沒抱太大希望,真要是林淑華動的手腳,肯定毀得乾乾淨淨,但萬一呢,萬一漏了點什麼,那就是突破口。
第二天上午,陸亦可那邊還沒訊息,醫院那邊先出事了。
凌晨四點多,趙東來電話打過來,聲音很急,“祁廳!醫院有人闖進去了!
那老頭……老頭受傷了!”
祁同偉猛地坐起來,頭有點暈,昨晚睡得晚,“怎麼回事?!”
“倆人,翻牆進去的,摸進302病房,捂著嘴就要捂死老頭,幸好我們的人就在隔壁屋,聽見動靜衝進去的,交了手,跑了一個,抓住一個,老頭……老頭暈過去了,正在搶救。”
祁同偉掀開被子,一邊穿衣服一邊問,“抓住的那個呢?”
“嘴硬,說就是想偷點東西,胡說八道,偷東西偷病房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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