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景恆一怔。
沈星棠側過頭，看向他：“他們費盡心機讓我們進來，不做到讓他們後悔，我為什麼要出去？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看向遠處：“而且，我們要找的人就在這裡。”
溫景恆愣了愣，隨即反應過來：“你是說……寒逸也在這裡？”
沈星棠沒有否認。
溫景恆深吸一口氣，握緊手中的柴刀：“那我來幫你！棠棠，你有沒有辦法讓我也恢復玄力？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。”
沈星棠乾脆拒絕：“不行。”
“……為什麼？”
“你自己修煉不到位，才受這種東西影響。”沈星棠語氣直接，“現在恢復不了。”
溫景恆被她這句話噎到，下意識想說點什麼反駁，但想了想，又咽回去。
他的修煉的確有一段時間沒有精進和突破，這是事實。
他看著沈星棠的背影，沉默片刻，還是忍不住開口：“棠棠，這裡的鬼怪到底怎麼回事？為什麼我之前用符紙驅鬼，它們化作霧氣之後還會聚攏，你用玄力劈開，它們就不再聚攏了？”
沈星棠頭也沒回：“因為這些根本不是真正的鬼怪。”
“……不是真正的鬼怪？”
“是鬼怪幻影。幻影本身沒有實體，符紙能暫時打散它們，但只要陣法還在，它們就能重新聚攏。只有用玄力直接劈開，它們才會徹底消失。”
溫景恆聽明白了：“那也就是說，這整個平安京……都是幻陣？”
“嗯。”沈星棠回過頭，看他一眼，“你跟在我身後，別走丟了。”
溫景恆有些尷尬，但很快便坦然下來。論實力，他確實不如棠棠，這不是什麼丟人的事。
一大一小兩個人，重新朝濃霧深處走去。
此時此刻，各種駭人的鬼怪正不斷從四面八方湧來。
沈星棠走在前面，手裡的玄刃隨著她的動作劃出一道道利落的弧線。刀鋒所過之處，鬼怪幻影被紛紛斬斷，幻化成黑色的灰塵消散在空氣中。
溫景恆跟在她身後，完全沒有出手的機會。
隨著沈星棠一路斬殺，街巷上的霧氣越來越稀薄，周圍的景物也漸漸清晰。腳下的石板路變成一條更寬闊的街道，兩側的木造宅邸也越來越高大，房簷掛著比之前更多的青色紙燈籠。
沈星棠的腳步忽然一頓。
溫景恆順著她的目光往前看去，只見街道盡頭，赫然是一座巨大的宅邸。
眼前的建築與其他木造宅院截然不同。
建築主體是典型的日式神社風格，歇山式屋頂鋪著深灰色的瓦片，簷角微微翹起，掛著一根根褪色的注連繩，繩上掛滿白色的紙垂，正輕輕晃動。
溫景恆眉心皺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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