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廳內，墨丘利一臉呆滯地掛著電話，重重地把額頭磕在桌子上。
“知道嗎，富江。”他的聲音悶悶的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情緒。
“在這18年的人生裡，我愈發覺得人類是有極限的，會衰老、會恐懼、會被平庸裹挾終生。”
“但今天我發現我錯了。”
“錯的離譜。”
他猛地抬起頭，眼神里閃爍著一種“我是不是跑錯片場”的荒誕感。
“我們人類簡首是太牛逼了！哈哈哈哈！”
“我為我是人類而喜悅！”
此時富江的表情像是看傻子一樣。
“你喝高了？”
“沒有，我清醒得很。”墨丘利抹了把笑出來的眼淚，“你知道嘉納明博那貨剛才跟我說什麼嗎？”
“他說一個實驗體跑了，還是一個麻煩的實驗體。”
“嗯，我剛才聽到了。”富江點點頭，這有什麼好笑的。
“你知道她跑哪兒去了嗎？”
“哪兒？”
“大阪市！”
富江：“……哈？”
“就是這裡啊！哈哈！跑了一個實驗體，把半個大阪市給乾沒了！”墨丘利拍著桌子，笑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才緩過來。
“你說我要管嗎？”
“……你想管嗎？”富江問道。
她尊重墨丘利的想法，正如墨丘利愛她。
“我的本心告訴我不管，但老院長的教育告訴我，這個爛攤子我得收拾。”
“老院長……”
提到老院長，富江也沉默了下來。
老頭子的教育理念沒得說，完美地在正常和變態之間，把他們教育成了一個正常的變態。
至少在老院長沒死之前是這樣的。
“對了富江，等老頭子壽終正寢後，你想幹嘛？”墨丘利又問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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