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,抖動,麻木。
比企谷八幡躺在手術檯上,聽著器械碰撞的輕響。
還算能動的眼球,觀察著四周。
眼前這個戴著口罩的醫生,正隔著一層冰冷的觸感,觸碰著他身體裡的某樣東西。
感受到小右微微震顫,象是在回應這場不算溫和的改造。
‘真是瘋狂,我居然會同意接受這場改造。’比企谷八幡想到。
他不過是個擅長用語言把自己裹成繭的懦夫,躲在“孤獨”的殼裡,看別人的熱鬧,也怕別人看穿自己的窘迫。
墨丘利說他能把一手爛牌打得不算太糟。
可他沒說,這爛牌的每一步,都走得磕磕絆絆,全是退無可退的無奈。
妹妹體內的“妹妹”,越來越混亂的世界,還有墨丘利說的滅世級異常。
這些東西象一張大網,不知不覺就把他套了進去。
思緒飄飛的他,耳朵突然動了動,一道聲音毫無徵兆的傳入了他的耳中。
“你覺得他會變得多強?”
‘這是……高槻泉老師?’
比企谷八幡記得這個聲音,在手術之前,他和墨丘利就見到過她。
‘手術室也能讓人隨便進來嗎?靠譜一點啊,墨丘利……’
腹誹的念頭剛落下,濃重的倦意便如潮水般湧來。
比企谷八幡的眼皮沉重地耷拉下去,意識徹底墜入無盡的黑暗。
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比企谷八幡才從混沌中驚醒,迷茫地睜開眼。
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,消毒水的刺鼻氣味已然消散,身下也不再是冰冷堅硬的手術檯鐵板。
“感覺怎麼樣?”
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比企谷八幡偏過頭,看見墨丘利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,神色淡然。
下一秒,他的瞳孔驟然緊縮,渾身肌肉瞬間繃緊如拉滿的弓弦!
冷汗順著額角滑落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懼,死死盯著墨丘利。
‘恐怖!混沌!神聖!彷彿是自然界絕對的獵食者!’
這是手術過後的身體,第一次向他傳遞出如此清淅的戰慄感。
比企谷八幡甚至不敢和他對視,喉嚨發緊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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