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國子監遁走後,鬼蒼梧身輕如燕,如同鬼魅般,一路飛簷走壁,朝著城南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“納蘭傾城這個瘋女人!”鬼蒼梧心中暗罵不已。
昨晚,他突然接到一項神秘任務:伏擊今天中午將與國子監夫子白玉衡一同前往膳堂的女子,並確保只造成輕微傷害,絕不可下狠手。
令鬼蒼梧萬萬沒有料到的是,此次任務的目標竟然又是那位太女納蘭傾城。虧得他反應敏捷、身手矯健,且對自身功力掌控自如,方才得以成功地將對方擊傷卻未致其重傷不治。否則,真不知那位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師叔祖是否會擰斷他的脖子,甚至挫骨揚灰呢?
鬼蒼梧反覆思量,覺得這種詭異離奇、別出心裁的任務,怕是唯有納蘭傾城這樣的女子才想得出來......儘管並不知曉她何以要僱兇 “刺殺”自己,但看在那筆豐厚酬勞的份兒上,鬼蒼梧還是毅然決然地接受了這單生意。
與此同時,國子監裡,由於刺客武藝高強且已經逃脫,護衛們除了憤怒地謾罵幾句外別無他法,只得匆忙上前詢問太女是否安好。
“本宮並無大礙,但白夫子負傷了,速速護送他前去就醫。”花傾城連忙扶住面色略顯蒼白的白玉衡,對護衛們下令道。
“遵命!太女殿下!”眾護衛齊聲應和。
話音未落,便有幾名護衛邁步向前欲攙扶起白玉衡,但只見他身子一側靈巧避開。
“不必擔心,白某並無大礙。女男有別,她們皆為女子,更何況……更何況書院醫館中的大夫亦全是女人……”白玉衡強忍著背部傳來的劇痛,咬牙堅持著說道。
其實,女男之防尚在其次,真正令白玉衡如此避諱的原因,乃是絕不能讓他人窺見自己胸前的狼頭圖騰,這才是關鍵所在。
原來,冷月國的公羊皇族一直流傳著這樣一個傳統——皇室子孫降生之後,便會有專門的人在他們身上紋上狼頭圖騰。女子將圖騰紋於後背,而男子則紋在前胸部位。
倘若被那些大夫們看到了自己身上的狼頭圖騰,那麼他的真實身份無疑將會被徹底揭露無遺。正因如此,無論如何,白玉衡都絕對不可能讓大夫來替自己處理傷勢。
花傾城瞄了一眼白玉衡背部中鏢處源源不絕滲出的鮮血,忍不住嗔怪道:“都到這般緊要關頭了,你竟然還在顧慮這些事情?”
讓花傾城萬萬沒有料到的是,眼前這個男人竟然會再次奮不顧身地用身體保護她。其實她不過是在演戲罷了,畢竟只有在生死攸關的激烈戰鬥之際,對方才會放鬆警惕。
如此一來,花傾城就能借機試探出白玉衡所使用的武功招式套路。更何況,她還有天蠶衣這件寶物防身保護,根本就不會有任何危險......
“我自己回去包紮一下就行了,太女殿下還是回宮吧。”白玉衡強忍著傷痛,嘴角扯出一抹微笑,婉拒了花傾城和護衛們的好意。
“那怎麼行,你可是因為救本宮受的傷。”花傾城美眸中滿是憂慮之色,緊緊地盯著白玉衡,彷彿生怕他會突然消失一般。
“真的不用了,只是一點小傷罷了,不礙事的。”白玉衡臉色蒼白如紙,但仍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來安慰花傾城。
“那好吧,既然白夫子如此堅持,那就早些回去處理傷口吧。”見白玉衡這般倔強,花傾城無奈地點點頭,並佯裝鬆手放開攙扶著白玉衡的手臂,同時轉身準備離去。
然而,正當眾人都以為花傾城要離開時,她卻猛地回頭,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與果斷。只見她瞬間出手,動作如閃電般迅速,一個凌厲的手刀朝著白玉衡的脖頸狠狠劈落!
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,尤其是那些國子監的護衛們,她們瞪大了眼睛,滿臉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發生的一切。而白玉衡更是措手不及,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致命的一擊朝自己襲來。
剎那間,時間似乎凝固了,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氛。在眾目睽睽之下,白玉衡的雙眼因驚愕而睜得渾圓,隨後身體一軟,徑直暈倒在地,不省人事。
“看什麼看?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白夫子受傷流血而死嗎?還不趕緊把他送回暗香閣!”花傾城眼神凌厲,語氣冰冷,直接對著國子監的護衛們呵斥道。
“是,太女殿下。”護衛們不敢怠慢,連忙齊聲應道。
由於白玉衡的傷勢在背部,所以侍衛們聽到命令後,立刻小心翼翼地讓白玉衡趴在擔架上,然後穩穩當當地將他抬回了暗香閣的房間。
“公子,公子,你這是怎麼了?”見白玉衡受傷歸來,而且昏迷不醒,紫竹心中不由大駭。
花傾城悠悠地瞟了紫竹一眼,意味深長地說道:“白夫子被刺客所傷,但他卻執意不肯請大夫來治療傷口,本宮無奈之下,只能親自來給他上藥了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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