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段雲飛,萊鳳國六扇門捕快,武藝高強,鍾情於鳳凌煙。出場年紀二十。)
對於段雲飛的拖後腿,媒公心裡十分無語,但他還是十分盡職盡責地盡著一個媒人的義務。
主位之上的於景陽並沒有插話,但見他慢慢地端起桌前的茶水,輕呷了兩口,而後又緩緩放下,整個過程淡定從容,舉手投足間皆流露著豪門貴族當家主夫的矜貴優雅,看起來甚是賞心悅目。
待媒公說完,於景陽才微微頷首,面帶得體微笑緩緩開口道:“段捕頭年紀輕輕能做到這般,委實難得。的確是年少有為,令人欽佩。”
聽到於景陽的誇獎,段雲飛受寵若驚,連忙擺手謙虛回應道:“於主夫您真是太抬舉我啦!讓雲飛汗顏。跟大將軍相比,雲飛可差遠了,大將軍才真的是武功蓋世、赤膽忠心、威震八方、氣宇軒昂之人吶,她一直都是雲飛努力學習的榜樣和標杆呢!”顯然,段雲飛誤以為於景陽是在誇讚自己,於是憨憨地奉承起來。
聽到對方提及並稱讚自己的妻主,見識過各種各樣人物的於景陽,當然能夠分辨出這位坦率的段捕頭所說的都是肺腑之言。因此,儘管明知道她與鳳凌煙之間幾乎毫無可能,於景陽心中仍然不禁為這個女人稍稍感到一絲憐憫之情。
暫且不說那個所謂的“鳳二公子”,實際上就是當年名滿天下的鳳大公子——鳳凌煙,出身武將世家的大將軍府,母親更是曾經的大將軍鳳靖雲,父親亦是昔日的副將木蘭瑾,可以說是擁有著極為顯赫的家世背景。
更何況,僅僅只是鳳凌煙作為當今聖上的皇正夫,也就是君後的身份,就足以讓任何人望而卻步。
倘若有人膽敢去迎娶他,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啊!
根據於景陽對於他們這位皇上的瞭解,就算納蘭蘊之和鳳凌煙未能重歸於好,她也絕對不會容許鳳凌煙投入其他女子的懷抱。皇上自然是不會對鳳凌煙怎樣,但膽敢娶鳳凌煙的女子,必定是會倒黴……
緊接著,於景陽話鋒陡然一轉,再次開口說道:“本君雖為這大將軍府的當家主夫、鳳二公子的姐夫,然而,婚姻大事,自然應由母父做主。且待晚些時候,本君請示過家婆和公爹,再給你們答覆。”
媒公見狀,頻頻點頭。畢竟這大將軍府可非比尋常,哪怕是庶子,嫁人也不會草率,絕不可能僅憑他的隻言片語就促成此事。
段雲飛雖稍顯失落,但也還是點了點頭。
正當於景陽打算下逐客令之時,管家錢滿堂來了,他在於景陽的耳畔輕聲稟報著鳳凌煙的吩咐。
於景陽對於鳳凌煙要親自接見段雲飛感到頗為訝異,畢竟這兩人門不當戶不對,興趣愛好更是大相徑庭,實在不像是能夠走到一起的兩人。但他也深知鳳凌煙行事向來有分寸,既然這位大舅子有此吩咐,那他照辦便是。
於是,片刻之後,段雲飛便被管家錢滿堂引至前院花園的西偏廳。
段雲飛凝望著窗前那道負手而立、背對自己的俊逸身影,心中的激動之情難以抑制。
“鳳……鳳二公子!”段雲飛略帶緊張地輕聲喚道。
“久違了,段捕頭。”
鳳凌煙徐徐轉身,但見他丰神俊朗,姿容俊逸,猶如芝蘭玉樹般氣質高雅,風度翩翩,彷彿神只謫凡、不染纖塵。他的眼眸恰似星辰般璀璨耀眼,綻放著迷人的光,讓人忍不住為之沉淪。
段雲飛凝視著鳳凌煙,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,愈發堅定了要娶他的決心。段雲飛在心中暗暗告訴自己,定要努力爭取這份感情,與鳳凌煙結為連理,攜手共度人生的每一個階段。此時的段雲飛,眼中閃爍著堅定和期待的光芒,彷彿已然望見與鳳凌煙美好的未來。
“此前在聚寶齋,段捕頭慷慨地將無痕的珍貴書籍借給了凌煙,既然段捕頭在此,凌煙正好可以將書歸還於你。”鳳凌煙話音未落,便已拿起桌上的那本書,走到段雲飛面前,將書遞到她手中。
眼見一位絕世美男朝自己徐徐走來,段雲飛緊張地吞嚥了一下口水,直到手中多了一本書,她才回過神來。
段雲飛垂首看了一眼手中的書,俊眉微蹙,言辭懇切道:“鳳二公子,雲飛早已言明,雲飛不過是一介粗鄙武婦,這本書在雲飛手中也只能落得個墊桌腳的命運。與其如此,不如……不如交予鳳二公子,方能更顯其價值。”
然而,鳳凌煙卻微微搖了搖頭說:“段捕頭為人慷慨親和,只是凌謙做事也有自己的原則,無功不受祿,凌謙與段捕頭不過萍水相逢,萬萬不能接受如此珍貴之禮。更何況,段捕頭曾救凌謙於危難,按理也該是凌謙備上厚禮感謝段捕頭才是,而不是心安理得地接受段捕頭的珍貴禮物……”
“不珍貴,不珍貴……”段雲飛趕忙擺了擺手說道:“這本書不過是雲飛偶然從一乞討的老嫗手中以包子饅頭交換所得,家父還覺得礙事,直接拿去墊桌腳了。”知道鳳凌煙酷愛書畫,擔心他心裡有負擔,段雲飛如同先前那般,直接將傳家之寶說成破爛。
鳳凌煙見狀無奈一笑,他直視著段雲飛,鄭重地問道:“段捕頭,不知你是否覺得……凌謙是那種能隨意收受外女之禮的浪蕩男子呢?”
段雲飛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,“自然不是!鳳二公子氣質高潔,矜貴優雅,乃是猶如謫仙般的大家公子,自然不是那等目光短淺的粗鄙男人可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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