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未等花傾城開口,沐離歌也馬上說道:“太女殿下,臣侍這就把鳳鳳和龍龍抱到隔壁耳房給奶爹照看,以免他們哭鬧吵到您。”
一手抱著一個孩子的沐離歌,在朝花傾城微微弓身之後,隨即也如離弦之箭般快速離去,徒留花傾城佇立原地。
按理說,這些煩人的男人們不再糾纏自己本該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,但此刻花傾城的心頭卻忽地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感。彷彿頭頂上方先是飄起了蕭瑟的落葉,隨後又下起了紛紛揚揚的雪花,使得她的心境越發淒涼和冰冷。
“蘇沐離歌!”
望著眼前去而復返的沐離歌,花傾城徑直走上前去,緊緊拽住他的手腕,那雙盈盈如水的眼眸徑直凝視著他,語氣冷漠地說道:“不要以為本宮察覺不到,為什麼你們一個個都躲避著本宮?”
“太女殿下請息怒。”沐離歌悠悠地嘆了口氣,解釋道,“我們並非有意躲開您,實在是不想惹惱您。自從您從玉衡郡返回京城以來,我們深知您心中積壓了無數煩惱之事。我們希望能夠為您分擔憂愁,而非給您增添困擾。所以……”
沐離歌說話間,始終留意著花傾城的一舉一動。
聽到沐離歌的話,花傾城的眼神稍稍變得柔和了一些,但轉瞬間又恢復了先前的清冷,她鬆開了沐離歌的手,詰問道:“義母義父他們……可是你答應讓走的?”
沐離歌微微頷首,表示預設,輕聲說道:“的確如此。”他的聲音平靜如水,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。
花傾城的雙眸微微染上了幾分怒意,她的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些許,“大膽蘇沐離歌!你竟然私自讓他們離去,可經過本宮允許了?難道你不知道這東宮之地,一切都應由本宮做主嗎?”
面對花傾城的斥責,沐離歌並沒有露出絲毫驚慌之色,他若有所思地看了花傾城一眼,而後不疾不徐地說道:“回稟太女殿下,臣侍身為太女正君,自然是有權利處理後院之事的。”
“再者說來,那花容聲妻夫不過是一介布衣,而花傾國也只是一個普通的草民之子,容許他們在東宮住些許日子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。如今讓他們離去,也不過是按照宮規行事而已。臣侍這麼做,也是為了維護東宮的秩序和尊嚴。還望太女殿下能夠理解。”
“你……”聽到眼前這個男人無懈可擊的話語,花傾城頓時語塞。
因為沐離歌說的並無任何錯處,一時之間,花傾城就是想發火也找不到宣洩口。
怒急攻心的花傾城,臉色驀地變得煞白起來,突然,她朱唇微張,緊接著便猛地噴出一口猩紅的鮮血!
這口鮮血如同箭矢一般噴薄而出,瞬間染紅了她胸前的衣襟,彷彿一朵嬌豔的彼岸花盛開在她身上,看起來喋血耀眼。
花傾城的身軀剎那間失去了支撐,宛如風中殘燭般搖搖欲墜,彷彿隨時都可能倒下。
沐離歌見狀,心中大駭,先前的所有別扭與不快瞬間被拋至九霄雲外。他毫不猶豫地一個箭步向前衝去,伸出雙臂,穩穩地將花傾城接入懷中。
“傾傾......”沐離歌滿含深情地輕聲呼喚著懷中的女子。
花傾城的氣息此刻已變得極其微弱,宛如遊絲一般,若有若無。她那原本明亮動人的眼眸,此刻也顯得無比迷茫且無力,彷彿已然失去了生命的光彩。
沐離歌心急如焚,緊緊地抱著花傾城,切身體會著她的虛弱與痛苦,內心充滿了無盡的懊悔與自責。他暗自懊惱,早知如此,就不該故意試探惹惱她啊!
“離哥哥~“就在花傾城即將暈厥之前,她不由自主地低吟出一聲。
這聲呼喚,飽含著深深的依戀與不捨,讓沐離歌的心如刀絞般疼痛。
“傾傾,我在!”
沐離歌看了一眼暈倒在自己懷裡的花傾城,直接將她攬腰抱起,並快步朝冰泉軒玄明的住處跑去。








